戚夫人
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得了,咱们也别在这耽搁了,该换个地方聊聊了。”

    若非林怀州眼尖,他们原打算等夜深人静之时再来一探究竟,如今得了些门道,谢知津便吩咐下去,让林怀州带人将此处都仔细搜查一遍。

    他先是让人叫来了府中丫鬟,尤其是同春杏相熟的,一一查问。

    王员外的夫人,戚氏得知他已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匆忙出来关心情况。

    戚氏的样貌好,身材丰庾,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还请大人明察,我家官人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的。”

    说着,戚夫人便哭了起来,美人落泪,楚楚可怜,任谁看了该都会心软的吧。

    “若他没做过,大理寺也不会冤枉了他。”谢知津不想同妇人多做纠缠,叫她起身坐在一旁,“听王启仁说,春杏是在你身边服侍的?”

    “回大人的话,正是。我身边原来的丫鬟到了婚配的年龄我便将她嫁了出去,后来我见春杏伶俐,样貌也不错,便让她来身边服侍了。”

    “那夫人可曾让春杏去定做绣鞋?”

    戚夫人用帕子揩泪,“半月前我家大姑娘回来时,官人说大姑娘的鞋有些旧了,便说让人定做一双绣鞋给她。”

    “可是这双?”谢知津指着桌上的绣花鞋问。

    戚夫人笑道,“这绣鞋是何种样式,妾身并不知晓。”

    “不知春杏现下身在何处?”谢知津又问。

    “说是家中母亲病了,找我支了些银子,才走了没多久。”

    谢知津猜想,大概是王启仁收到了他的信,怕东窗事发便让春杏出去避风头。

    不过好在林怀州一早便命周蔚盯着她,人应该跑不了多远。

    “大人。找到了。”林怀州将查到的半盒口脂递给谢知津,“这是在春杏的妆奁里找到的,不过这盒子应当不是原来的口脂盒。”

    谢知津摆摆手,示意他将口脂递给戚夫人,“听说夫人独爱这绛仙唇脂?”

    “我最不喜的便是这口脂,颜色不讨喜不说,这价格也有些贵,实在不知这京州贵人都喜欢它什么。”

    谢知津已明了,待衙役将府中都查验的差不多了,他们便同戚夫人告辞,并安抚道,“若王员外真是清白的,不日便会归来,夫人大可不必担忧。”

    “妇人深谢大人了。”戚夫人盈盈一拜,目送他们出门。

    大理寺同员外府不远,按照周蔚的身手,抓个春杏应该不难,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才是。

    正出神,林怀州突然问,“大人你不觉着那戚夫人有些怪吗?”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可又的确心痒难耐,于是才开口问。

    “你也看出来了?”谢知津收回看向马车外的目光,“我们前脚刚抓了王启仁,后脚她便来了。而且如今已更深露重,寻常人家早便休息了,可你看她,未卸钗环,似乎就像在等着我们来一样。”

    “我听说啊,这戚夫人同王启仁感情甚笃。她少时便仰慕王启仁,只不过后来王家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娶了周家的大姑娘,后来周大姑娘过世没多久戚夫人便被抬成了正室。你说能不能是戚夫人关心,知晓他病了,所以衣不解带的照顾。”林怀州问。

    “关心?”谢知津反问,“我且问你,若你夫人病了,你有心情精心挑选衣物,把自己打扮的玉树临风吗?”

    说到夫人,林怀州登是便想到了春鸢。若说她病了,他一定会守在床前彻夜不离。

    “那万一就是戚夫人太过在意自己的容貌呢?”

    谢知津也不知该说什么,待马车一停,他便跳下车,急忙忙的要提审王启仁。

    周蔚只比他们早到了一刻钟,回来的匆忙,若非林怀州着急地问,他险些忘了自己脸上的血。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有人要杀春杏。但我的武功在那人之下,我本来以为今儿小命都要赔进去了,可是后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人,帮了我。”

    林怀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没受伤吧。”他险些把周蔚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没受伤。”周蔚擦了把脸,“这血是那人的,不是我的。”

    “没受伤就好,今夜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