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把你捡回来。”许停云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刺进了许栖光的心里。
铁锈让他得了破伤风,但是他的药已经不在了。
许栖光的光也不在了。
他动作机械地去收拾地上的碎片,手被尖锐的玻璃边缘划出一条条细小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从划痕中慢慢渗出来。但是许栖光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依旧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许栖光……许栖光……我为什么要爱你……要爱你……”
“许栖光……许栖光……如有我知道我们之间最后会变成这样……变成这 样……我当初就不应该……不应该……把你捡回来……把你捡回来……”
许停云说的话像幽灵一样在许栖光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一次又一次冲撞着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溃不成军。
许栖光用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捂住脸,从指缝中传来如箫声一般的呜咽的哭声。血污掺杂着泪水在他苍白的脸上都显得那样无力……
“不要……不要又留我一个人……”
但这一切不都是他许栖光咎由自取的吗?一个个谎言让他和许停云越走越远,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变成了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许停云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片刻的放松。但随即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慌张和恐惧。这两种情绪如同黑雾环绕在他身边,慢慢地变多变浓,最后像一个黑色的蛹壳把许停云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密闭的黑色空间,沉闷得让他喘不过气。
明明他才是整个蛹壳的创造者。明明这个蛹壳原本是绿色的是健康的是充满亲情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仅是蛹壳变了色,许停云也和许栖光一样被困住了。
许停云的脑海里好像有无数根麻绳,它们相互缠绕在一起,让他难以理清。
许停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车库,直到带着凉意的晚风卷着土腥味拍打在他的脸上钻进他的鼻腔,他才从刚刚的混乱中回过神。此时车子已经在寂静的城市里漫无目地行驶着了。
车最终停在了那个初遇的巷口 ,许停云靠在车门旁,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脸在隐在白烟中,看不清神色。尼古丁让他保持着暂时的清醒。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八年前他捡到许栖光的地方。眼前的画面渐渐与记忆中的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