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相关新闻都像被人用橡皮擦抹干净,剩下一片白。
后台同步弹出警局预警:Q.教授名下两家私人公司的破产申请被暂缓,冻结账户部分解封。
【十五分钟内到局。】
黎川慢慢直起身,披上外套时,窗外还是白天。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像在催他快点到位。
纽扣一颗颗往上收紧。
最后一颗解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散会的沉默还压在肩上,整个冬夜像被按低了音量。
雾街的铁栅栏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玫玫裹着小外套和毛线帽,踩着雪一脚一脚回家。手里还抱着幼儿组的画册,眼睛半睁半闭,像只迷路的小猫。
她刚到台阶上,就看见一道熟悉的瘦高身影,怀里正横抱着一个人,低头往楼上走。
雪夜太安静了,连呼吸都能听见。
怀中人的长发半散着垂下来,靠在男人肩头,一动不动,仿佛彻底睡了过去。
玫玫揉了揉眼,奶声小小地叫了一声:“……削削?”
男人脚步停了一瞬,低头看她。
她仰着小脑袋,小声又喊了一句:“削削,你抱妈妈干嘛?”
他弯下腰,低头看了玫玫一眼,唇角弯出一个温柔又隐晦的笑。
“因为你妈妈睡着了啊。”
她抬头看影子,又看怀里那张睡着的脸,认真地点点头:
“削削对妈妈真好。”
他笑了一下,嗓音温柔:“嗯。”
玫玫还在兴奋,奶声认真地嚷嚷:“老师都说,抱着的人就是最喜欢的人。那削削最喜欢妈妈,对不对?”
他的手便收紧了些,怀里的祁菁尘被抱得更深,像要嵌进骨头里。
玫玫还在兴致勃勃地补刀:“妈妈也笑了,还很红,很漂亮。削削也会觉得妈妈很漂亮对不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温柔到发颤:“……嗯,最漂亮。”
玫玫眨着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像小刀一样一刀刀往下扎:
“不过今天小警察叔叔也对妈妈很好噢,给妈妈披毛毯,还……还抱住妈妈不让他摔倒。妈妈还在电梯里偷偷亲亲摸摸**@~&~#”
他笑容没变,眼底的弧度却在悄悄往下压,“乖,去把手给洗了。”
玫玫赶紧抱紧小画册,困得点点头:“哦…那削削你待会儿别欺负他呀。”
他笑了一声:“……怎么会。”
他抱着祁菁尘上楼,消失在昏暗的转角里。
屋里胖乎乎的白鸽子打了个哆嗦,小声跟玫玫嘟囔:“我看他就要欺负你妈了。”
她嘿咻嘿咻地钻进小房间,嘟囔一声:“才不会,削削最好了。”
屋子再次安静下来。
男人把祁菁尘放在破旧的长沙发上,沿着被雪水打湿的发丝轻轻抹过。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风衣半敞,那束惯常利落的低马尾,已经散到只剩一截松松垂在颈后。细细的黑发绳滑到发梢,几乎要自己落下。
他弯了弯指尖,先慢条斯理地勾住那截发绳。
“……怎么连这个都绑不好。”
黑色的绳子被一点一点抽出,细碎的“嗤”声在冬夜里格外清晰,像在剥开什么柔软的壳。
发丝“哗”地散开,从颈后一路泻到肩头,像水一样漫开,瀑布一样浇下来,黑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人整个人软下去,昏迷里透出一种不设防的欲。
他俯下身,唇在那片散发间轻轻停了一下,像是吻,又像在确认。
目光继续落到那件半开的长风衣上。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扣住那条细长的腰带,一点点抽出来。
那条带子被拉出来时,布料与布料摩擦的声响轻得像溢出来的叹息。腰线被解开,整个动作暧昧得像是在剥下一件。。
别的什么。
风衣缓缓松开,魂核的光从锁骨下渗出来,细细一条,像被解开了什么隐秘的封印。
紧接着,一条黑蛇顺着沙发爬上来,冰凉的鳞片擦过祁菁尘的腰侧,信子探上颈骨,像在确认气息。男人俯下身,手掌顺着那条光按在胸口,声音温柔到近乎残忍:
“……有别人碰过你吗,小君?”
昏迷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他自己笑了,低低道:“……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渡灵气的过程是缓慢的,像一场看不见的吻。
温热的灵气一寸寸渗进去,呼吸同步,温度叠上温度。祁菁尘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忍受,又似乎在逃不掉地沉下去。
他笑了,手指扣住他的后颈,像在安抚,又像在宣告占有:
“……青青。”
“别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