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鸣沁将更多的可能性展露在他面前,可是当他急迫地想要一个答案时,她却又将门关上,同他说:“这个问题,等你有了心,我再告诉你答案吧。”
如果没有心就会变成鬼,那么等他有了心,他就能做回真真正正的人了。
他摸不准邹鸣沁的心,他不知道对于邹鸣沁来说,什么样才是喜欢。
邹鸣沁动心的时候,会如何对待那个人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更喜欢她了。
“宿主,这边查询到,您对邹小姐的好感值是……&¥#!检测失败……@#%检测成功。您对邹小姐的好感值是100点。”
系统在脑中不合时宜地通报起来,姜折阔却是一惊,有种如梦初醒的开阔感。
昨日是100点,今日仍然是100点。
超出的部分无法测量,可是姜折阔现在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
“邹小姐,你有没有吃过荔枝木烧鹅?”他放下杯子,一手托腮。
邹鸣沁点点头:“当然吃过了,你喜欢这道菜?”
“嗯。等我变回人那天,再来这醉仙楼里的时候,我还要多点一道荔枝木烧鹅才行。”姜折阔非常认真。
“变回人”对于此刻来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的假想,他如此认真地对待,反倒显得孩子气了。
邹鸣沁笑起来:“可以。”
他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也许是他解读得过了头。
可是,他好像终于离邹鸣沁的心更近了一些。
“等你变回人的那天”——她会这么说,是不是表明着,她也在等待着那一天?
姜折阔怦怦然、又惶惶然地吃完了一顿饭。
人在靠近幸福的时候,最容易感受到的反而是恐惧。
他的心脏,同时因幸福和恐惧而疯狂跳动起来,仿佛正有一口气憋在心里,又难受,又松快得他想要流泪: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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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邹鸣沁把店小二叫进来,正要付钱,却被姜折阔拦住。
他把钱付完,这才对邹鸣沁说道:“是我邀请你来,怎么能让你结账?”
她眨了眨眼,要说的话还没出口,忽然听到包厢外面传来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王公子,现下入了秋,正是吃螃蟹的好时候。醉仙楼里的螃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吃到的,今日也是为了见你,我等才有机会享此口福啊!”
一阵夸张混乱的笑声紧接着响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回答道:“你们呀,可别抬举我了!要不是……赏识,我……”
这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邹鸣沁只听清了一半。
但她隐约觉得,这音色似乎很熟悉。
是……王洞的声音。
邹鸣沁看了一眼姜折阔,在脑中用意念同他说道:“去外头看一眼,里头有没有咱们认识的人。”
姜折阔点点头,打开包厢门,往外探了个头。
“基本上都是不认识的人……”他重新把门关好,压低声音,“不过有一个,是那个老和你唱反调的王洞。”
果然。
邹鸣沁快步移至门口,开了一条细细的门缝,正好能看见那群人。
他们正陆续走进旁边的包厢,能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背影。
只有一个人,在说话时侧了侧头。邹鸣沁看清了他的脸,认出来这是兵部尚书之子杨守夏。
此人在杨家小辈中排行第五,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故而即使有个当兵部尚书的爹,也难登入仕之途。
不过,邹鸣沁知道,他还有另一副面孔。
吕晴瞬的对手众多,除了二皇子吕珲旦,再有比较得势的,便是六皇子吕淮仁。
吕淮仁年纪不算大,心思却缜密沉静,少有主动站上风口浪尖的时候。
但他总是能趁着其她人相斗的空隙,抓准机会,从中得利,故而不可小觑。
在商榷是否要将二皇子给紫金卫的密旨公之于众时,邹鸣沁便有过疑虑,认为应当留一手,不要风头过盛,免得“黄雀在后”。
这黄雀,指的就是六皇子吕淮仁。
而杨守夏自幼得以出入宫廷,与许多公主皇子皆交情不浅。
邹鸣沁曾经监视过一段时间六皇子府,亲眼见到杨守夏频频暗访吕淮仁。
想必他表面上玩世不恭、不问权策,背地里却早已站好了队。
“他们大概是六皇子党的人。”
邹鸣沁低声道。姜折阔闻言,不由得愕然:“那王洞为什么会和他们同行?”
这就是她所好奇与疑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