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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邹鸣沁身边围过来不少人。
她寒暄了几句,谢过霍慈等人的祝贺,便挤开人群往外头走,三两下甩开了后头跟着的人。
邹鸣沁看准无人的空档,追上吕晴瞬的轿辇:“殿下,臣有事相告。”
“怎么?”吕晴瞬挥挥手,轿子落了地,“邹大人,你同本宫在这宫道上光明正大地聊起来,不太好吧?若是被看见,难免落人口实。何况,时间紧急,你这会儿也该收拾收拾,赶回府中预备着接圣旨了。”
“还需落人口实吗?”
邹鸣沁忍不住想笑。
“殿下,你今日所为,不是早就已经坐实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么?”
吕晴瞬点了点头。
“你该不会在埋怨本宫做事前,没有提前告知你一声吧?”
“自然是不敢,也不会。”邹鸣沁道,“只是,殿下要拿我做棋,早与我通个气,让我有个准备,不是更好么。”
“你这样的聪明人,更适合先斩后奏。”吕晴瞬眯起眼来,“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本宫现在就告知你一声。”
她自高处伸出手,指腹轻轻碾过邹鸣沁的下巴。
“朝堂之上,日日都有大戏出演,讲究的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黄榜一案已成过往,新戏开场,能不能演成一出好戏,得看你的了。”
邹鸣沁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吕晴瞬这里,黄榜案是个引子。
此后轮到她登场,她就是吕晴瞬要捧的人。
想要成角儿,就不能沉湎于过去。
“连殷的事,忘了吧。”吕晴瞬凑近她,用只有她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道,“到此为止,别让她白白去死。她要以身铺路,你我惟有好好地走。”
邹鸣沁没有说话,只是对上吕晴瞬的眼睛。
良久,她低下头,答道:“臣先告退了,定不负殿下所期。”
她转过身,加快了脚步。
晴瞬啊晴瞬,这番话,你何尝不是说与自己听。
否则,筹谋算尽的人,眼中怎么也会有泪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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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朝上便为她宣制,这会儿诏书早该拟制好了。
邹鸣沁一路紧赶慢赶回到邹府,远远便见楚嫦已等候在门外。
邹府周围已聚集了不少乡邻,都是在贺喜。
看来这消息传得很开,她今日一遭,在朝堂上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邹伦之女,又是对二叔和小叔大义灭亲,又是秘密投入晴瞬公主麾下……这些议论是少不了的。
接下来估摸着有好一段时间,她都要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邹小姐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齐齐转头,看到了她,都围了上来。
“恭喜恭喜啊!”
邹鸣沁一一笑着应过去,一边道谢一边说:“大家也不必在此处围观,且先家去罢。过两日我们府上会摆几桌宴席,恳请乡亲们到时赏个脸来坐一坐。”
众人听了都更加欢喜,也知道这巷道狭窄,拦住了宫里来的人就不好了,纷纷都回了自己屋里去。
“娘亲。”邹鸣沁上前,握住了楚嫦的手。
楚嫦笑中带泪,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
“宣旨的人好像来了!”长锦忽然说道。
宫中的掌印太监已经走了过来,后头还跟着几个小仆从。
邹鸣沁等人连忙摆好架势迎接。楚嫦细心,早就将接旨要布置的礼器摆在了门前。
“公公,一路过来辛苦了,这点儿心意,您就笑纳了吧。”长锦将手中的荷包递过去。
那太监笑了两声:“这是哪里的话。皇上在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制,我们做虜隶的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可知邹大人往后是要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了。”
“那也是一码归一码,颁诏一事,终究是有劳公公。”
掌印太监这才笑眯眯地收下礼金,道:“好了,都准备接旨吧。”
众人齐齐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闻立贤无方,治国之要。夫邹鸣沁,尔秉性忠良,才德兼优……”
长长的诏书骈文念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尽头。
“……锡之敕命,授尔以职。尔其夙夜勤恳,奉公为民,以展平生之所学,以慰朕躬身之期盼。此乃不世之遇,尔其钦哉,毋负厚望。钦此。”
邹鸣沁、楚嫦等人跪谢接旨,走完整个流程的礼数,终于站起身来。
又与掌印太监寒暄了几句,送走宫里的人,邹鸣沁轻轻松了口气。
“看来,昨晚那一桌子好菜,算是应验成真了?”楚嫦笑道。
邹鸣沁想起那几个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