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邹鸣沁跑出监牢门口时,先前烟雾弹放出的白烟还未完全消散。
这倒是方便她遮掩身形了。
“我先绕另一条路出去,你继续和我保持联系。”
“嗯!”姜折阔应道。
忽然,他愣了愣。
“等等……萧楼络下令,让其中一个暗卫带人去鸿雁学堂了,还说要‘立即动手,不容拖沓’?!”
邹鸣沁心一沉,很快反应过来。
“我最近三番两头往学堂跑,她们早就有所留意。”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步伐更快。
“现在,虽然学堂那边和她们对接的人,还没被我们找出来,但萧楼络既已知晓我闯入了紫金卫地下,必然猜到我们已经接触到这桩案子的核心——这也是该出手灭口的时候。”
好在她做足了准备,昨夜写信让各方部署时,她就嘱咐过要派一部分人去暗中围守学堂。
加上早些日子,她便将晴瞬亲赐的、可动用玄鸦卫力量的鸦符交给了连恻,所以学堂那边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邹鸣沁问道:“萧楼络有没有说明白,是要对谁动手?”
姜折阔那边一时间没有回答。
她正想要追问,忽然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
是萧楼络派的追兵来了!
邹鸣沁一时也不敢再分心,所幸这条路她方才已经走过一次,对那些隐藏的机关都已了如指掌,行动的速度也跟着快上许多。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邹鸣沁故技重施,蹬上了暗道顶部,屏住呼吸。
不过,这次她特地选了两个灯架中间的地带。
虽然少了灯架作为借力点,她必须要花更多的力气,才能继续攀附在顶上。
但还是要谨慎一点,毕竟前面去通风报信的人可能知道她会躲在暗道顶部。在灯架中间躲着,就算点亮灯火,她也不至于暴露出来。
邹鸣沁静静看着下方,先是火把的光出现,而后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还真是下了血本来抓她。
守卫们走近,把火把举得高了些。
她贴紧了墙壁,顶上太光滑,她用力得几乎要将手指嵌进墙里,留下了一排凹痕。
等她们走过去,再走远一些。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这时,脑中忽然响起姜折阔轻轻的声音:“邹小姐……”
她高度集中的思绪忽然被打断,手指险些脱力,身体不由得跟着晃了晃。
“怎么了?”邹鸣沁紧张得一整颗心都怦怦跳起来。
姜折阔说出了一个更令她震撼的名字——
“是连殷。”
“她们要杀的人,是连殷。”
似乎有一道惊雷劈在了身上,邹鸣沁下意识更加扣紧了墙壁,心中却骇然。
她一时间有些呼吸不畅。
然而此刻并不是可以掉链子的时候。
邹鸣沁紧紧盯着那群守卫,一直到她们朝着监牢那边走远,她才顺着墙一点点滑了下来,轻轻落在地上。
她仍然往脑中规划好的路线跑着,滴水不漏地检查机关、躲避守卫。
可是,一旦心中出现那个名字,便好似灵魂出了窍,只剩身体在机械一般运转。
连殷?
怎么会是她?
学堂里的叛徒,在黄榜案中模仿她们字迹、写出那些替换墨卷的人——
和她所熟识的连殷,竟然是同一个人吗?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细节涌至她的眼前。
连殷天资聪颖,与学堂众人关系良好,学会她们的字并不奇怪;
她性子暗自要强,故而写字惯于用力,却又因为身体不好,故而不得不省力,所以喜欢在笔画转折处顿挫;
连恻说过,近来这段时间连殷念书愈发用功,时常写字抄书,一学便是一整天;
还有功课作业,连殷虽与大家一同在学堂中,却因为病体免去了许多课业,故而她当时才找不出破绽……
桩桩件件,原来被她遗漏的线索都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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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鸣沁一路边躲避边前行,终于跑到了地下通道的另一个出入口。
她打开暗门,准备出去时先观察了一下外头的情况。
此时,大部分卫兵估计都正在往地下聚集,此处较为偏僻,反倒没什么人。
她迅速跑出去,将手腕处的机关弩对准天空,射出了一支信号箭。
墙头立即冒出来几个人,是提前部署在此,等待接应她已久的盟友。
在暗道里,躲避比打斗更消耗力气。
邹鸣沁见到她们,顿时安下心来,身上也稍稍松懈了些,只是喘着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