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鸣沁手中的暗镖早已蓄势待发。
眼看着她们即将离开,她不再等待,手一扬,四只暗镖齐发,精准地没入了小队四人的后颈。
还剩那个男人,察觉到身后不对,他猛一回头。
迎面而来的便是锋利的剑光——邹鸣沁无意要缠斗,一点都没浪费身在高处的优势,一剑便封了他的喉。
用最小的动静快速解决了追兵,邹鸣沁立即把高挑女人身上的外甲与头盔扒了下来,换到自己身上,穿戴齐整。
她把剑收回鞘中,往前走去。
“站住!”监牢门口的卫兵叫住了她,“怪了,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邹鸣沁声音里藏着些许恐慌:“有刺客闯入地下,方才我和其她人一起追踪,经过一番缠斗,她们都被杀了,我刺中了那刺客,她为了脱身便放了个烟雾弹。”
说话时,她眼神看似躲闪,实则是趁机将眼前这几名守卫扫了个遍。
方才叫住她的那名卫兵,腰上正正挂着一串钥匙。
听完她的话,几人面面相觑,皆面带异样之色。
“你怀疑,那刺客来我们这边了?”
邹鸣沁点点头。
“谁会信你的鬼话?你当紫金卫的人也太好骗了。”话还没说完,对方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她猛地后仰,避开这一刀,立即往后退了两步,一直半藏在身后的左手骤然扔出一颗烟雾弹来。
白烟四起,几名守卫并没有被唬住,排成阵型挥舞起手中的刀来。
邹鸣沁早有预料,毫不犹豫地又放了一枚照明弹。
烟雾弹是为了预留行动时间,照明弹则用来掩盖她的身形与行踪。
她闭上眼,快速冲过去,凭着耳边刀剑破空的声响来判断刀的走向、人的位置。
不愧是紫金卫的人——她虽然占了半个偷袭之利,但她们显然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暂时的失明并没有带来太多的阻碍。
有几刀配合实在默契,邹鸣沁的闪躲但凡再迟一秒,估计就已经被上下两刀拦腰斩断。
但她敢只身强闯,自然也做足了准备。
邹鸣沁一手持剑拦刀,另一手露出淬过剧毒的指虎。
从刀的挥向,她便可知道那人在何处——锋利的指虎一划,里面的剧毒在一刻钟内便可以致人死亡。
她一直把腰上有钥匙的那名守卫牢牢记在脑中,每过一招,便在脑中置换一次他的位置。
就是这里!
邹鸣沁用指虎划过那人的喉咙,另一手用剑往下一挑,果然听到了钥匙串晃动的铃铃声。
她不再恋战,立即转身跑进了监牢,在一个水桶后头蹲了下来。
过去好一会儿,她被照明弹刺得生疼的双眼,才稍微恢复了一点视物的能力。
监牢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声,充斥着一股沉重的死气。
邹鸣沁站起身来,边试探边往外走。
这个监牢不大,里头的牢房又小、又多,还十分密集。
大部分都是空的,邹鸣沁一路走过去,并没有看见几个牢房里头是关着人的。
忽然,她看见角落里有一间被单独隔出来的牢房。
里头只关着一个男人,邹鸣沁一走近,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他瘫坐在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咯吱咯吱的声音没有规律地响着,一只老鼠正在啃食他的手指。
邹鸣沁拎起旁边的灯,又往前走了几步。
虽然看不清这人的脸,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的左肩,有一道血肉模糊的、贯穿了整个肩膀的伤口。
“邹小姐。你听得到吗?我到理事密阁门外了!”
姜折阔的声音在头脑中突兀地响起,邹鸣沁回应道:“听到了。那边大概有多少守卫?”
“最里层只有两个人守在门外,外头入口加上连廊一共十四人守着。”
他快速补充了一句。
“这条路上没有机关。”
邹鸣沁点点头:“好,现在你把里面的情况报告给我。”
“嗯!密阁中现在只有萧楼络和其它两名暗卫,他们在说二皇子吕珲旦送来的密旨……”
她一边听着,一边也没耽误眼前的事。
邹鸣沁拿起手中的钥匙串,翻找着这间牢房的钥匙。
听到钥匙碰撞的响声,牢房里的犯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微微抬起头,声音嘶哑不堪:“……你是谁?”
“来救你命的人。”
邹鸣沁终于看清了那张布满血污的脸——
她并不惊讶,也无畏惧,只是轻轻地笑了。
“当然,到底能不能救得成,这事拿捏在你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