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确实是难办了。”姜折阔皱起眉头,“而且,还必须一遍就成功。如果分为两次,一次先探明情况,一次再深入调查,只怕会被他们识破。”
“是的。”
邹鸣沁沉吟着。
“这机会实在难得,若能在紫金卫查出什么,此案说不定就能破了。而且,现在敌人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一步,也多亏梁吹隐藏得深,帮我们抓住了邹亮这条线。”
门外雨势渐盛,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窗纸上,无端听得人心中烦闷。
一人一鬼短暂地陷入沉默。
忽然,姜折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
“我有一个办法。”
“说。”邹鸣沁看向他。
姜折阔看了看自己的虚体,说道:“我可以先去紫金卫探清情况,哪里有机关,哪里守卫多,卫府内地形如何,重要的房间在何处……这些都可以先查明。”
“你的意思是……”
邹鸣沁眼前一亮。
姜折阔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等我把这些情况都搞明白之后,你们就自然能够做好准备了。”
“就这么办。”
邹鸣沁扬唇一笑,心下顿时舒畅了许多。
看来,同姜折阔合作是正确的选择。
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助力,实在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用得多。
“嗯,毕竟我现在这个形态,做这种事还挺方便的。”
姜折阔看上去也很雀跃,似乎是在庆幸着自己终于帮上了忙。
次日一早,姜折阔便从邹府出发,前去探查紫金卫了。
邹鸣沁本想借此机会召集崔岩雀,开始部署之后进紫金卫行动的计划。
但意料之外的,邹亮居然在这时候来了。
据楚嫦所说,先前她早出晚归、在外头忙碌查案时,邹亮也来过几次。
邹亮毕竟是那边的探子。
如果这时候邹鸣沁召集暗卫们,也许有泄露计划的风险。
就算是今日同昨日一样,转而去学堂,只怕也会让敌人警觉。
于是,她干脆把还没发出的密信收了回来。
邹亮既然来了,她便好好地待在家里,给他一颗定心丸吃。
邹鸣沁往脸上涂了点胭脂,造成一种微微病态的潮红。
她唤来长锦。
“长锦,昨日下大雨,我似乎有些发热,只怕今日不好回去上学……”
长锦立即会意:“小姐,你且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给学堂送个信儿。”
邹鸣沁大致梳洗完毕,便脚步虚浮、绢帕掩面,走一步咳两声地挪到了庭中。
“娘,晨安。”
现下正是用早饭的时辰,邹鸣沁先是给楚嫦问了安,而后才看着邹亮,故作惊讶。
“小叔今日也来了?恕我方才失礼。”
邹亮摆摆手:“哎呀,这哪是什么大事!”
看到她素净苍白的脸,邹亮顿了顿,试探道:“鸣沁哪,你今日可是身体有不适啊?”
“多谢小叔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昨日下学归家时,淋了点雨。”
邹鸣沁微微佝着背,笑了一声。
“小叔上门来,所谓何事?”
邹亮闻言,先是嘿嘿笑了几声,而后有些窘迫地看了看双手,低沉道:“你二叔啊,身子实在是一天比一天差。我也是实在没了法子,才来叨扰你们母女俩……”
“这是怎么了?二叔若是有事,我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邹鸣沁面上着急,心中却在冷笑。
借口还挺充足。
楚嫦也配合着邹鸣沁的意思,说是要帮忙。
邹亮大喜,脸上的笑意却有些僵。
他没有想到这母女俩会这么好说话,说借钱就借了。
这事儿一解决,他就是想再赖在此处,多呆一会儿,也没了理由。
果然,邹鸣沁喝完碗中剩下的半碗粥,便有些不解地看向了他。
“小叔,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二叔的病要紧,先去找个医馆看病抓药吧。还是说……钱给得还不够?”
“啊——啊,是……哎呀,你们看,我这要怎么开口呢……啊哈哈……”
邹亮赶紧连慌带忙地下了这个台阶。
正当他思考着,要如何找个借口赖在邹府时,天忽然又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
楚嫦连忙把东西收了收,跑到屋檐底下。
“这天也实在是古怪,说下就下,雨还这么大。”
邹亮表面上也跟着附和,心中却很欢喜,连带着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全都被邹鸣沁看在了眼里。
她捂住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