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锦一起,将楚嫦送回屋后,邹鸣沁也回到自己房中。
姜折阔捂着眼睛飘了进来。
邹鸣沁颇为疑惑:“你干什么?”
“啊?哦,我这不是非礼勿视嘛。”
姜折阔神色颇为严肃正经。
“你们这个朝代的人,应该很注重未婚女子的清白吧?这是你的闺房,我还是不看比较好。”
闻言,邹鸣沁笑了。
“我房中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这倒无妨。不过,你要是不嫌累的话,一直捂着也可以。”
姜折阔点点头,二人一时间无话。
过了一会儿,姜折阔开口道:“哎,邹小姐。”
“怎么了?”邹鸣沁道。
“你今天为什么还要给那个极品小叔钱呢?”他道,“我刚刚用系统预测了一下,他尝到了这一次的甜头,之后还会接着来找你们的。”
“我忙于各种事务,常不在家中。若不维持这层体面,恐怕娘一个人在家时不好应对。”
邹鸣沁解释了一句,也没多说。
“原来如此……”
姜折阔若有所思。
正当此时,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外头的人没有回答,而是接着敲门。
三下轻、四下重,短短长短长短短,一共重复了三遍。
这是晴瞬公主定下的暗号之一。
她手下,多有像邹鸣沁这样隐匿真实身份的幕僚,或是在外不轻易露面的暗卫与杀手。
因此,她们碰面时,就常常用各种暗号来确认彼此身份。
邹鸣沁知道,估计这就是吕晴瞬方才在公主府里同她说过的,要派给她差遣的那一小支暗卫。
她打开门,果然看见一个女人。
“进来说。”邹鸣沁带她进屋,而后把房门关上,“我是铭覃。”
“崔岩雀。”女人说完自己的名字,又道,“公主派了十五人来,但不好大张旗鼓地来邹府,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同你接头。”
邹鸣沁颔首:“明白。现下我就有事要你们帮忙,你且替我传达下去。”
崔岩雀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第一,帮我列出一份详尽的名册,尽可能包含参与过春试相关事务的人。不止是考官和誊抄、看管、运送黄榜的人,而是前前后后的各个环节里,接触过这些事务的所有人。”
邹鸣沁知道,这事儿要查起来可不简单。
于是,说完之后,她认真地看向崔岩雀:“此事可以查得慢些,但必须查仔细。”
“嗯。”
崔岩雀面色平静,似乎并不觉得为难。
“五日之内会给你。”
“嗯!”这个时间,几乎就是邹鸣沁心中的理想时间,“你们多保重。”
见崔岩雀如此靠谱,她不由得也振奋了些。
“你也是。”崔岩雀淡淡地对着她一笑,而后便转身要走。
不过,邹鸣沁心中总还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对邹亮来访的这件事。
左思右想,不如动手调查。
“等等!”她叫住崔岩雀,嘱咐道,“替我监视一个人,把他所有行踪都报给我。此事不难,派一个人去就行。”
邹鸣沁说了邹亮的名字、特征与身份,崔岩雀很快会意。
二人各自点头示意告别。
目送着崔岩雀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邹鸣沁关好门。
为什么要特地去查邹亮?
她心里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只是凭着直觉在行动。
“姜折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男鬼今日见证了她经历的这一切,指不定能看出些被她和楚嫦忽略的不对劲来。
这一声没有人应,邹鸣沁环视屋子一圈,都没有看见他。
她走到书案后,才发现他整个人蜷了起来,又睡着了。
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方才明明还好好的。
而且……姜折阔这个姿势,与其说是睡下,不如说更像是昏迷。
回想起来,虽然她们二人刚认识不久,但姜折阔似乎一直都在犯困和睡觉。
她一时半会儿看不透姜折阔,对他背后藏匿着的、那个被称作“系统”的东西,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邹鸣沁觉得,比起“鬼”,姜折阔无论是性子,还是给她的感觉,其实都更像是“人”。
那么,总是说着奇怪的话的姜折阔,曾经应该也是人吧?
让原本的姜折阔由人变为鬼的,是何事、何人?
又为什么,它们偏偏要选中她,让她和姜折阔捆绑在一块儿?
并且,还要把姜折阔重新成人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