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邹鸣沁应下。
“不过,办不办得成是一回事,你自己的安全是另一回事。昨夜那场打斗,没伤着吧?真是……我明明派了暗卫的。”
吕晴瞬提起这事,反倒有些紧张起来。
邹鸣沁笑道:“没伤着。只是没抓住人,实在可惜。现下看来,或许那刺客和今日的事脱不了干系。而且,还有一事……打斗时他刺破了我的面纱,不知有没有看清我的脸。”
“算了,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吕晴瞬道,“你查清这件事,遇到任何危险都不要逞强,行动有不确定的,随时传信给我。过一会儿,我会点一小支暗卫,在暗处跟随、保护你,配合你行动。你看如何?”
邹鸣沁点头:“此事,我一定会查清。”
“切记不要声张,包括我们内部的人。”吕晴瞬道。
邹鸣沁心下了然,她知道吕晴瞬的顾虑。
公主的幕僚虽然大多都还算忠心,但内部隐隐有冲突之势,这在她和王洞身上就足以体现出来。
吕晴瞬当下对王洞的信任和耐心,已然快要消耗殆尽。
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在寻思着,要如何淡化王洞在这一集体中的作用和地位,只是还苦于找不到他的马脚。
至于连恻这一类人,虽然值得信任,但此事让太多人知道得太详细,总归没有益处。
若不是万不得已需要支援,还是低调为好。
转眼间,她们已从议事厅走到公主卧房门口。
“殿下,您好好休息。”邹鸣沁道。
“嗯。这些日子,辛苦你守在宋太傅那儿,你一定也劳累了,快回去歇歇吧。”
吕晴瞬笑道。
“也该陪陪你母亲,楚夫人在府中想必总是牵挂你。”
“我知道的,多谢殿下关怀。”邹鸣沁笑了笑。
“还有,我知道我很啰嗦了——但是,你还是要千万保重,不要……”
吕晴瞬还要再强调一遍,邹鸣沁却难得胆大包天地截了她的话。
“知道、知道,我定不劳公主殿下烦心。”
她笑着拍了拍吕晴瞬的手背,吕晴瞬一愣,随即同她一起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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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鸣沁穿过回廊,快要到达公主府门口时,忽然想起了姜折阔。
方才一路,他似乎都没跟在她身旁。
她四处看了看,忽然福至心灵地想:难道他还在议事厅的茶台上睡觉?
不是吧?!
邹鸣沁方才顾着正事,丝毫没注意他的动向。她已经初步适应了身边跟着一只男鬼的生活。
要不就直接走掉?反正过一会儿,他指不定就又会自己出现在她马车上了。
她早上的时候把他丢在客栈里,他不也自己回来了吗?
邹鸣沁犹豫了两下。
鬼使神差的,她还是转过身,特地绕回了议事厅。
议事厅外只有公主府的洒扫小丫鬟,说里头没人。
但心善的小丫鬟还是答应了她奇怪的要求,帮她开了门。
邹鸣沁径直走到茶台跟前,果然,姜折阔就在此处。
虽然里头没人,但是还有鬼啊!
他还真是在这儿睡觉呢。
而且看样子,还睡美了——她记得,他刚睡下的时候还是紧贴着茶台桌面的,这会儿已经飘飘然到半空去了。
人,不,鬼怎么能困成这样。
他变成鬼之前到底是有多缺觉?
邹鸣沁默默腹诽,而后转身环视一圈,确认周围无人之后才在茶台上叩了两下。
“喂,醒醒。”
姜折阔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干嘛?”
干嘛?
这话莫名把邹鸣沁逗乐了。
她又乐、又颇有几分无语地说:“回家了。走不走?”
姜折阔又眨了两下眼。
“还是说你要继续在这睡?那我以后都不叫你了?”邹鸣沁道。
“不。”
姜折阔一口回绝,伸手把一头睡乱的短发捋顺,这才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我跟着你回家睡。”
邹鸣沁应了一声:“那就动作快点。”
一人一鬼走出议事厅,邹鸣沁特意谢过小丫鬟,这才出了公主府。
上了马车,姜折阔看起来才清醒了些。
他坐在她旁边,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却又总是刚张口就闭嘴了。
“想说什么?”邹鸣沁挑明了问。
她直视着姜折阔,不知为何,他却反而不敢看她的眼睛。
姜折阔小小声道:“那个……我就是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