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邹鸣沁不免有几分烦闷。
她本是势在必得,故而并不介意把脸露出来。
不料人没抓住,若是那人记住了她的脸,知道她就是邹伦的女儿,指不定日后还会惹出不小的麻烦来。
“哈——啊……”
此时,她身后忽然传来了懒懒的哈欠声。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阴恻恻的风,桌上烛光一跳,险些熄灭。
邹鸣沁浑身一僵。
没记错的话,她方才放走鸽子后分明关好了门窗,屋子里哪来的风?
而且,此人若能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进屋,武功必在她之上。
还是说,此人在她回到屋里之前,就已经在这间房中潜伏着了?
她飞快思考着对策,一边拎剑一边转身。
剑锋所指那一侧,是一个姿态懒散的男人。
不对,等等……那是人吗?
那人身形虚浮、足不触地,浑身上下竟然是半透明的,隐约可见他身后的柜子。
烛火映照之下,他没有影子。
“啊……你继续,我不打扰了。”
见她用剑指着自己,那男人干笑了两声,竟缓缓举起双手来。
“我就是困了,打个哈欠……啊哈哈,你瞧这事儿闹得。”
邹鸣沁并不理会他的话。
任是武力再高强的高手,也难以做到这副姿态。
难道,是什么不为人知的江湖秘法,障了她的眼?
是人是鬼,刺一剑便知!
她凝眸,举着剑往前用力一送。
只见剑身虚虚穿过了那人的身体,然后随着她的力,实实地钉进了他身后的木柜子里。
“哎哎哎!”他连忙叫了几声,双手一下子举得更高,仿佛真被她刺中了似的。
“你不是人。”邹鸣沁道。
那男人、不,那男鬼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还是说,”邹鸣沁仍然持着剑,话锋一转,“你是刚刚那刺客的同伙,给我施了障眼法?亦或是那阵烟雾的效用?”
男鬼双手合十,对着她拜了两拜。
“都不是,您明鉴哪!我只是个孤苦无依、刚穿越过来的倒霉蛋。”
说完,他还小声嘀咕着补了一句。
“我连你是谁,都还不知道呢……”
这番无事生非的言论,在邹鸣沁听来相当诡异。
但她一时间也没办法用别的方法证明,自己到底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眼见当下这男鬼也不像是要捣乱的样子,就算要捣乱,她的剑都刺不中他,只怕暂且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一想,邹鸣沁便定了定心。
既然如此,不如先好好盘问清楚。
“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男鬼似乎很怕她那柄剑,往旁边飘了飘,答:“我不是你们这儿的人,刚来到这儿。刚刚我的系统说,你是我的攻略对象。我得从鬼开始奋斗起,要么帮你实现愿望,要么攻略你……呃,简而言之,就是让你喜欢我,才能化得人身。”
他话语中提到的好几个词,都是邹鸣沁从未听过的。
她勉强理解了一番他的意思,皱起眉头来。
“你的……嗯,系统?那是什么东西?”
男鬼接着老老实实答:“就是一个存在于我们之上的东西,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它的宿主,得听它的才能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它会选中我?”邹鸣沁道。
“我不知道……它也没和我说啊。”
男鬼挠了挠头,又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反正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嗯……你贵姓是邹吧?”
他认认真真地拍了两下胸口。
“邹小姐,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我指不定还能帮你呢。”
帮她?
邹鸣沁挑了挑眉,却没有说话。
方才她也注意到了他所说,如果他能帮她实现愿望,就能化为人身。
但在她的认知里,人们与天道、鬼神做交换,是必须要十足谨慎的。
因为,这看似是一条捷径,可人要付给天道和鬼神的代价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我的愿望不需要你帮我实现,我也不会爱上你。”
邹鸣沁直截了当地坦言道。
“所以,你换个人选吧。”
那男鬼愣了愣,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一说法的可行性。
他闭上眼,皱着眉顿了一会儿,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嗯……或者说,更像是在吵架。
“呃啊啊啊烦死了……”
没过多久,疑似吵架完毕,男鬼转身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