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见他主动询问,脸上红晕更甚,声音却清晰了些:“师兄或许不记得了。三年前外门小比,我遭人暗算,险些坠台,是师兄出手扶住我,并……并指点了我一句,我才侥幸得胜,后来……才有机会进入内门。”
她话语中带着真挚的感激。原主晏安,虽因心系仙尊而显得孤高疏离,但天赋卓绝,偶尔不经意的一句提点,对外门弟子而言往往醍醐灌顶。
晏安搜索记忆,确有此等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脸上浮现一抹恍然,随即化为更深的苦涩与自嘲,目光扫过地上的物品:“原是林师妹……陈年旧事,何必挂心。如今我这般境地……”
他未尽之语,带着无限落寞,将一个骤然背负重任、身份尴尬之人的心境表露无遗。
林婉儿却用力摇头,眼神坚定:“师兄切勿妄自菲薄!我们都……都知晓了。师兄对仙尊之情,感天动地,甘愿以身承痛……师妹……
师妹心中唯有敬佩!”
她看着晏安苍白的脸,忍不住又道,“师兄方才修炼,可是在尝试……那契约之力?我方才似乎……看到师兄脖颈上有金光流转……”
晏安垂眸,沉默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这份不欲人知的隐忍,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能打动人心。
林婉儿眼中敬佩与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宁神香囊,轻轻放在地上:“这香囊有我自制的一些宁神草药……望能助师兄稍缓疲乏。我们……不打扰师兄清修了。”
说完,她拉着少年弟子,恭敬行了一礼,匆匆退去,细心地将殿门重新关好。
殿内重归寂静。晏安看着地上的东西,目光幽深。原主无意间种下的善因,此刻正悄然开花,至少,能让他在这孤立的环境中,获得些许善意与信息渠道。
他服下一粒固元丹,感受着药力化开,滋养经脉。系统带来的修为是根本,但这些外物,能让他的伪装更无懈可击。
然而,光是弟子间的传言还不够。他需要更高层次的“见证”,需要让长老们也深信不疑。
心念一动,他自怀中取出那枚看似朴素无华的玉佩。这玉佩材质并非顶级灵玉,甚至有些陈旧,但雕工极其古拙玄奥,正是系统先前奖励、号称“来历神秘,与云蘅仙尊有所渊源”的那枚。
他将其紧紧攥在手心,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那模糊的、仿佛蕴含某种道韵的纹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缥缈的云海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霁月殿主殿,眼神放空,充满了追忆、感伤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他就这样站着,如同一尊望夫石,许久,许久。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他身形孤寂,情意缱绻。
在他“沉浸”于回忆之时,一道温和的神识早已悄然笼罩偏殿。知客长老风行云奉玄明子之命,前来再次确认晏安的状态。
风行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殿内,他依旧摇着那柄玉骨折扇,目光却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落在了晏安腰间那枚看似不起眼的敛息古玉之上!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脸上那惯常的儒雅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玉佩!”风行云一步跨到晏安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枚古玉,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友,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晏安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脸上适时地露出被打断回忆的怔忡,以及一丝被触及内心深处秘密的黯然与防备。他下意识地用手握住了腰间的古玉,动作带着珍视与保护,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风行云却仿佛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仔细端详着那古玉的纹路、材质,越是观察,眼中的惊色越浓。他喃喃自语,声音虽低,却足以让晏安听清:
“错不了……这云水纹,这材质……是早已绝迹的九天息壤晶的伴生玉髓!虽灵力内敛至极,但这份古老的道韵……仙尊早年游历上古遗迹时,曾偶得一小块九天息壤晶,炼入了本命仙器之中……这玉佩,定然与仙尊有关!”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晏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小友,若老夫所料不差,此玉……可是仙尊在凡间时,赠予你的……?”
晏安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仿佛无所遁形,他垂下眼睫,遮挡住眼中翻涌的情绪,握着玉佩的手更紧了些。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一种带着无尽追忆与伤感的沙哑嗓音,低低地反问:“风长老……也认得此玉么?”
这含糊其辞的反应,在风行云看来,无异于默认!
风行云长长吸了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了然与复杂的神情。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