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他的记忆疯狂涌入。
他穿书了。
穿进了那本他昨晚还在吐槽的男频修仙小说《万界魔尊》里,并且好死不死,成了里面一个和他同名同姓、注定活不过三章的炮灰——晏安!
原著中的晏安,拥有极佳的修炼天赋,本该前途无量。然而,一切都在他年少时被那位云端之上的云蘅仙尊随手救下后改变了。
惊鸿一瞥,天人之姿刻入骨髓,自此心生妄念,甘愿埋没于外门,做个不起眼的弟子,只为能偶尔在仙尊讲道时,远远窥见那道身影,便觉得此生已然圆满。
这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暗恋,平日里无人关注,却也相安无事。可偏偏,就在半月前,云蘅仙尊为守护苍生,与魔尊谢无妄于陨星海爆发惊天之战,虽重创魔尊,自身却也道基受损,神魂重创,陷入沉睡,被送回宗门禁地——霁月殿休养。
原主得知消息后,忧心如焚,数日煎熬,最终在今天,被那蚀骨的担忧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冲昏了头脑,竟不顾宗门严令,强行闯入了设有重重禁制的霁月殿范围!
结果可想而知。“擅闯霁月殿,惊扰仙尊圣体,罪无可赦!死!”
冰冷彻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枷锁,将晏安牢牢钉在原地。
他艰难地抬眼,只见一名面容威严、须发皆白的老者悬浮于空,周身灵力澎湃,正是执法长老玄明子。其掌心凝聚着毁灭性的灵力光芒,目光冰冷,如同看待一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晏安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求饶?解释暗恋?在“惊扰仙尊”的重罪面前,毫无意义!必须有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合理、且无法被立刻证伪的理由!
电光石火间,他抓住了原著中关于云蘅仙尊早年曾分身下凡历练的模糊记载,以及一个被提及过数次、却鲜有人真正见过的古老契约——同心契!
就在玄明子掌风即将落下的瞬间,晏安猛地抬头,不是求饶,而是用一种混合着巨大悲痛、懊悔与决然的眼神看向长老。
他生得极好,并非柔媚,而是一种清极艳极的独特韵致,眉宇间依稀可见被精心蕴养出的骄矜底色,只是此刻,这底色被巨大的悲痛、无尽的懊悔与孤注一掷的决然彻底覆盖。
殿内氤氲的灵光似乎都偏爱地流连于他脸上——纵然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染血,发丝凌乱沾着尘土,也难掩其夺目风华。
“长老!弟子并非硬闯!是同心契……!弟子与仙尊在凡间结下的同心契!仙尊神魂将散,契约束缚,弟子神魂感同身受,情急之下才失了方寸,冒死前来啊!”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掌风,在距离晏安额头不足三寸之处,硬生生停滞。
玄明子悬浮于空,凌厉的目光如同冰锥,在晏安身上:“荒谬绝伦!仙尊何等身份,岂会与你这等微末弟子有旧?同心契乃上古秘术,早已失传,你如何证明?”
成了!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晏安强忍剧痛,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带着追忆的苦涩与自嘲:“仙尊下凡历劫时,化名‘云衍’。晏安抛出第一个筹码。
此事,只有少数高层才可能知晓的秘辛,他记忆力一向很好,在原著中看过便记下了,果然看到玄明子眼神微变。
趁热打铁,晏安立刻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逼向心脉。同时,他根据原著对同心契的侧面描述,疯狂构思细节,在胸口肌肤之上,临时模拟勾勒出一个复杂而古朴、散发着微弱灵魂波动的契约印记虚影!
这印记一闪而逝,却足以让玄明子这等高手捕捉到那独特的、做不得假的道韵联系!
“此契……竟是真的?”玄明子面露惊容。
此时,远处殿宇回廊下,几名被此地动静吸引、却又不敢靠近的核心弟子,正远远观望,窃窃私语。
“那是……外门的晏安?他疯了不成,敢闯霁月殿?”
“看他那样子,怕不是走火入魔了?竟然说什么和仙尊有同心契?”
“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仙尊何等人物,岂是他能玷污的!”
“可执法长老为何停手了?难道……”
这些议论声隐隐传来,更衬托出此刻场面的诡异与紧张。
晏安无视那些声音,抓住玄明子惊疑不定的瞬间,开始了他的表演。他目光投向霁月殿深处,仿佛能穿透那冰冷的玉石殿门,看到其中沉睡的人。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光,那水光在他漂亮的、此刻因伤痛和情绪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眼眸中流转,欲落不落。
开始编织那个精心设计的谎言,语气带着陷入回忆的恍惚与甜蜜,又饱含现实的痛苦:
“凡间数十载,云衍……仙尊他护我周全,从未让我经受半点风雨苦难。我便也乐得清闲,只做他身边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那时我只知此契是道侣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