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陆惊寒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以后我们就好好打理玫瑰园,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谢无归的眼里瞬间亮了起来,他重重地点点头:“好,我们好好打理玫瑰园,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等白玫瑰开花,再也不分开了。”
陆惊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谢无归的手。他的手很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谢无归回握住他的手,心里满是温暖和期待。
虽然伤口还在,虽然裂痕还在,但他们都知道,彼此心里的爱意,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或许,他们无法回到过去,但他们可以珍惜现在,珍惜眼前的人,珍惜这片充满回忆的玫瑰园。
窗外的白玫瑰开得正盛,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泛着淡淡的光。风过玫瑰园,带来阵阵花香,像是在祝福他们,终于在历经风雨后,重新找到了彼此,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温暖和希望。
和解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谢无归学着迁就陆惊寒的习惯,晨起浇水时总会多备一壶温水放在石凳上,怕他用单手劳作后渴得急;剪枝时会特意把粗壮的花枝留给他,只捡细小的枝条自己处理,减轻他仅存右手的负担。陆惊寒嘴上不说,却会在谢无归蹲久了膝盖发麻时,默默递过一张折叠的厚布,或是在他熬夜画画时,把温好的牛奶放在画架旁,哪怕全程不发一言。
白玫瑰盛放的旺季,来玫瑰园的游客渐渐多了。有当年买过画册的读者认出谢无归,兴奋地要签名,目光扫过陆惊寒空荡荡的袖口时,又会下意识地收敛笑意,露出局促的神情。每当这时,谢无归总会不动声色地挡在陆惊寒身侧,笑着岔开话题:“要不要看看我们园里的‘雪影’?是独有的品种,开得最干净。”
陆惊寒其实都看在眼里。有天晚上,游客散尽,他坐在石凳上,看着谢无归收拾画具的背影,忽然开口:“不用总护着我,我早就习惯了。”
谢无归的动作顿了顿,转身在他身边坐下:“不是护着,是不想让别人的眼光,打扰我们的日子。”他握住陆惊寒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茧——那是三年来单手打理玫瑰园磨出来的,粗糙却温热,“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没有不一样。”
陆惊寒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铺满花瓣的泥土上,像一幅终于补全的画。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来得温和,淅淅沥沥润透了土壤。谢无归担心陆惊寒伤口受凉,提前把温室的门窗关好,又在小木屋的壁炉里生了火。夜里,陆惊寒果然又开始咳嗽,却比往年轻了许多,没有咳出血丝,只是偶尔几声闷咳,扰得人睡不着。
谢无归爬起来,借着炉火的光给他倒了杯温蜂蜜水,扶他坐起来靠着床头:“慢点喝,润润嗓子。”
陆惊寒喝完水,气息渐渐平稳,看着谢无归眼底淡淡的青黑,轻声说:“这阵子咳嗽好多了,医生说肺部炎症控制住了,以后好好养着,会越来越好的。”
谢无归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陆惊寒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懒得好好照顾自己,现在……”他顿了顿,看向谢无归,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现在想好好活着,陪你多守几年玫瑰园。”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亮了谢无归心里所有的阴霾。他握紧陆惊寒的手,眼眶微红:“好,我们一起好好活着,守着玫瑰园,守着彼此,活很久很久。”
康复的日子是缓慢却充满希望的。谢无归按照医生的嘱咐,每天给陆惊寒炖润肺的汤,早上陪他在玫瑰园里慢走锻炼,傍晚坐在石凳上,帮他按摩残肢的穴位,缓解神经牵扯的疼痛。陆惊寒也渐渐打开了心结,不再抗拒别人的目光,甚至会主动跟游客介绍园里的玫瑰品种,说起“雪影”的来历,语气里带着骄傲。
有游客好奇地问他:“陆先生,您这只手是……”
陆惊寒坦然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口:“以前受伤留下的印记,不过没关系,它让我学会了珍惜眼前的一切。”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画画的谢无归,眼里满是笑意,“也让我留住了最重要的人。”
谢无归恰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让人挪不开眼。
小张看着他们越来越好的样子,比谁都开心:“谢哥,陆哥,现在玫瑰园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好多人都专门来打卡,我们要不要开个线上店铺,把花束和画册卖到全国各地去?”
谢无归和陆惊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赞同。说做就做,小张帮忙搭建了线上店铺,谢无归负责画画、设计花束包装,陆惊寒则用单手学着打包、回复顾客的消息。虽然一开始很笨拙,陆惊寒打包时总会不小心弄掉包装纸,回复消息时打字也很慢,但他没有放弃,一遍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