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签!”陆惊寒抓住他的手,指尖用力,“这是认罪书,签了就等于承认你参与了他的犯罪,你的一辈子就毁了!我们再找律师,再找证据,一定能赢的!”
“找什么律师?找什么证据?”谢无归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我们没钱,没证据,没人帮我们!我爸没了,房子卖不出去,花店要被收回,现在连最后一点清白,他都要抢走!陆惊寒,我们输了,彻底输了!”
他把律师函扔在地上,转身冲进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陆惊寒蹲在地上,捡起皱巴巴的律师函,看着上面的条款,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谢无归说的是实话,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可他怎么能看着谢无归签下那份认罪书,毁掉自己的一辈子?
那天晚上,两人没再说话。谢无归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夜,陆惊寒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律师函,翻来覆去地看,希望能找到一丝破绽,却只看到谢建国恶毒的算计。
第二天一早,谢无归从房间里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他看着陆惊寒,轻声说:“我要去见谢建国的律师。”
“你不能去!”陆惊寒立刻站起来,挡在他面前,“签了认罪书,你就完了!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谢无归绕过他,走到门口,“我不能再拖累你了。你还有花店,还有林溪帮忙,你可以重新开始。我签了认罪书,最多判几年,等我出来,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陆惊寒打断:“等你出来?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一个人吗?谢无归,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扛,就算是坐牢,我也陪你一起!”
谢无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傻?跟我在一起,你得到过什么?只有无尽的麻烦和苦难!你离开我,就能过得很好,就能种满院的玫瑰,就能实现你所有的梦想!”
“我的梦想就是跟你在一起!”陆惊寒抓住他的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没有你,再大的花店,再满院的玫瑰,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无归,别推开我,我们一起去见那个律师,一起跟谢建国斗,就算输,我们也要输在一起!”
谢无归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他知道,陆惊寒说的是真的,他们已经分不开了,无论是苦难还是幸福,他们都只能一起面对。
两人一起去了谢建国律师的办公室。律师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算计。他把一份打印好的认罪书放在他们面前,推了推眼镜:“只要谢先生签了这份认罪书,谢建国先生就会撤回部分证据,我可以保证,谢先生最多判三年,而且表现好的话,还能减刑。”
谢无归拿起笔,指尖却在发抖。他看着认罪书上的“本人自愿承担谢建国挪用公款一案的部分责任”,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陆惊寒突然开口,把认罪书推了回去,“这份认罪书涉及到很多法律问题,我们需要咨询我们的律师。”
律师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不签,谢建国先生就会继续提交证据,到时候,谢先生面临的,可能就不是三年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阳光很刺眼,却照不进他们心里的阴霾。谢无归看着陆惊寒,轻声说:“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有。”陆惊寒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安心了些,“林溪说,她认识一个公益律师,专门帮没钱的人打官司,我们可以去找他试试。”
他们立刻联系了林溪,林溪很快就把公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们。第二天,两人去见了那位律师。律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很有正义感。他仔细看了他们的资料,又听了他们的讲述,皱着眉头说:“谢建国的证据链虽然看起来完整,但有很多漏洞,比如转账记录的时间线不对,旧卡的使用记录也能证明谢先生没有参与。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些漏洞,就能洗清谢先生的嫌疑。”
“真的吗?”谢无归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我们真的能赢吗?”
“有很大的可能。”律师点了点头,“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配合,我们要一起找证据,一起推翻谢建国的谎言。”
希望,像黑暗中的一缕光,重新照进了他们的生活。接下来的几天,陆惊寒每天都陪着谢无归去警局调取旧卡的使用记录,去银行查转账流水,去小镇找老张和邻居作证。虽然过程很艰难,经常碰壁,经常被人拒绝,但他们却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时,一个更大的打击突然袭来——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