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倾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下的沈栖迟。对方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长睫静伏,看上去就像是……走得挺安详。
但垂落在身侧、紧紧握成的沙包大的拳头,以及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无一不在提醒沈朝倾:
这家伙会诈尸!而且诈尸的第一时间肯定先咬他!
不行,必须先下嘴为强。
沈朝倾当机立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张嘴直接咬上了沈栖迟后颈那处残破不堪的腺体。
“唔!”
尖尖的犬齿刺入本就脆弱的软肉,沈栖迟猛地睁开双眼,银色的瞳孔因剧烈的刺激而收缩。
腺体处传来的不仅是尖锐的疼痛,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和汹涌的信息素冲击,像是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碾碎、重组。
他闷哼一声,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沈朝倾的脖子,想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拽下来。
沈朝倾感受到阻力,心一横,咬得更用力了,齿尖更深地嵌入,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同时,他掐住沈栖迟脖子的手也同步发力,阻断了对方的反击。
缺氧的晕眩感袭来,沈栖迟抓住沈朝倾脖子的手顿时失力,滑落下来,指尖却无意识地勾住了沈朝倾的衣领和发丝,那姿态,不像是挣扎,反倒像是某种无力的挽留。
刹那间,空气中馥郁危险的玫瑰冷香被一道更冷冽、更纯粹的气息强行切入。那是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凛冽而孤独。
冰雪试图将怒放的玫瑰彻底冰封、覆盖,而那带刺的玫瑰却以一种近乎包容的姿态,缠绕、裹挟着每一片试图侵袭的雪花,用自身的馥郁与温度,一点点将其消融……
暧昧与危险的气息难舍难分地交织、攀升。
斐莫斯特的提示音及时响起:【绑定中……绑定完成。】
成了!
沈朝倾立刻松开了嘴,心里那点因为成功绑定的雀跃,在看到沈栖迟腺体的惨状时,瞬间被一丝心虚取代。
那处本就疤痕狰狞,此刻更是被他咬得皮开肉绽,鲜红的血珠不断渗出,落在沈栖迟冷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沈栖迟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本就天生排斥,更何况沈朝倾不仅是单纯的撕咬,更是恶劣地将自身的信息素直接注入了沈栖迟体内……这无异于一场酷刑。
沈朝倾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
于是,他带着点微妙的补偿心理,再次低下头,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起那片狼藉的伤口。
温热的舌尖掠过破损的皮肤,带走了血珠,也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沈栖迟抖得更厉害了。
沈朝倾一直舔到不再有新的血珠渗出,才抬起头。一抬眼,就撞进了沈栖迟那双冰冷的银色眸子里。
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但一番剧烈运动后身体正发热的沈朝倾表示,这眼神刚好给他降降温。
甚至因为沈栖迟的信息素被激发出来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凉意,他干脆直接卸了力气,整个人躺在了沈栖迟身上,脑袋懒洋洋地搁在对方的肩膀上。
“哥哥,我刚才检查过了,虽然你腺体受损,但信息素还是很强的嘛,我差点没压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腺体受损导致你听力也受损的情况,看起来确实比较严重。听沈……咱爸说,后期还会影响到你的视力?”
沈朝倾侧过脸,亲昵地贴着沈栖迟,气息温热:“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不等沈栖迟有任何反应,他话锋一转:“所以,听说你在学校旁边有套独栋别墅?我这算赢了你吧?赢了就要有奖励,就奖励我和你一起住吧!行不行啊,哥哥……”
沈栖迟的眼神更冷了,视线落在沈朝倾近在咫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他在思考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直、接、拧、断。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沈栖迟因为还被掐着脖子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沈朝倾恍然:“哦,你不能说话。”
他立刻从善如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沈栖迟:“……”
就在沈朝倾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放开沈栖迟站起来的时候——
“咔哒。”
战斗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是齐霁。
呈现在齐霁眼前的画面是这样的:沈朝倾衣衫略显凌乱,依赖地趴在沈栖迟怀里,脑袋还亲昵地枕在对方肩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他时,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而沈栖迟,一只手正挽留般地勾在沈朝倾的颈后……
这姿势,亲密得像他们不应该躺在地上,而应该躺在床上。
沈朝倾能不惊讶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