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发落。”

    孟大夫在听到他自称“弟子”时眉梢一动。

    不经意间月已高悬，光投进院墙里，楚关诀突然觉得孟大夫一双眼同白天的那双有所不同，分外熟悉，格外……清晰。

    同那日冥山战场旧址见到的那双，几乎一模一样。

    “关大人可收你做了徒弟？”孟大夫问道。

    他声音稳的好听，不会打断夜的寂静，楚关诀却立马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不曾，关大……呃关长老等我自己决定呢。”

    没记起太多东西，不就一直没决定嘛，万一一不小心欺师灭祖了。

    “哦？”孟挑眉。

    “孟仙师觉得我如何？”楚眼中精光一闪，不带好意地坏笑。

    孟大夫与他对视几秒，先问：“你意欲何为？”他将“你”字咬的很重。

    楚关诀知道他问的是自己跟进冥山顺便打算做点什么。

    还挺有意思，楚关诀想。

    十年前，记忆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人把自己从冥山战场那尸骸遍地的地方满身是血的背出来。耳边围绕着凄厉鸦声，他记得那人一开始是想抱他，可眼里一直溢出血，他刚想睁眼看看这人模样就被血模糊了眼。他没力气抬手去揉开，只感觉这人停下动作，喘息好几口，费力将他背了起来，然后极慢极稳地走了起来。

    后来他就听见了蝉鸣鸟叫，闻到了梅花香。

    冥山山门外，这人终于停下来，将他塞进一辆马车，而后睁眼时，他便看见这人已换了一袭青衣，哼着小调驱车的背影。听他问自己是谁，这人也只头也不回大笑道：“是你爷爷哈哈哈！”

    后来，便十年未见了。

    意欲何为？

    楚关诀：“仙师先讲要我来做甚。”

    孟大夫面无表情冷漠半晌，答：“随我修行一年。”

    嗷……是要抢徒弟。

    楚关诀抱起胳膊轻佻一笑：“可以，师父。”

    孟大夫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撑起一个假笑：“……倒也不用，还是按原来那样叫吧。”

    “现在到你来答我。”孟冷漠道。

    楚关诀：“我要找冥山大鬼，助我恢复记忆。”

    孟挑眉：“什么鬼。”

    楚关诀压下嗓子：“世称——江慵。”

    孟仙师抬眼看他，慢慢笑起来：“小友与我还真是有缘，在下不才，正是孟江慵。”

    楚关诀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