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灰窸窸窣窣的落下,漫天的灰尘呛得人呼吸不得。
泽维尔痛苦地咽下一口血,发出了近乎垂死的哀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墙灰也窸窸窣窣的落了下来。泽维尔的鼻腔里一股血腥味和粉尘味,令人窒息。
他一瞬间认为“他”想要自己的命。
然而,比这更可怕的是这个陌生的怪物想的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那长满棕黑色粗糙毛发的脑袋上满是神经质般的狂热,本就暴突的两颗眼球更是死死盯着泽维尔充满戒备又难掩痛色的年轻脸庞,咧至耳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出涎液。
“雄虫,嘿嘿嘿,雄虫,你好香啊阁下,高品质的雄虫阁下怎么会出现在边境的难民所?”
“他”难掩痴迷地凝视着泽维尔的脸,在他在路过这里时,突然闻到了一丝勾人的香气。
作为一个在精神暴乱边境游走,甚至没有钱去做医院基本的精神疏导的下等虫,这一丝香气想起立马唤起了“他”原始的欲望。
“他”只用十秒不到的时间撕烂了这扇门,处在崩坏的边缘让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任何东西了。
只要能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再榨取那一丝香气,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但可惜,在“他”的暴力下,这个少年的半边肩膀已完全被捏碎了。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染红了半边墙,仍未见那一丝一毫的香气流出。
泽维尔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戳向这个怪人的眼睛。
怪人发出极其尖锐的一声痛叫,掰断了他的右手。自己却仍未松手,低头啃食吮吸着伤口上的血液。
失血让泽维尔眼前发黑,这具本就脆弱破碎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大爷的,从哪儿来的疯子!
力量上悬殊的差异让他放弃了挣扎,泽维尔眼前发黑,生命一点一点以极其痛苦恶心的方式流失。
忽然间,“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蛮力将他们两个人扯了出来。
泽维尔被那个怪人抓得死紧,巨大的拉扯力让他的伤口二次撕裂。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过来,将紧抓在少年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的指头捏碎,再将他拉开。
躺在地上的雌虫立马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一只军靴毫不留情的踩在他的下颚骨上,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雌虫的本就狰狞的面孔更是扭曲变形。
泽维尔倒在一边,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救他的“人”身材高挑健壮,却留着一头青绿色长发,目测是个男性。但怪异的是,他的背后却收敛着一对透明像翅膀一样的东西。
他笑嘻嘻的称呼着什么上校,泽维尔费劲朝那边看过去,一个高挑俊美的男人站在逆光处。
一头白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顺的光,即使看不清脸,但就那一点模糊的轮廓,也可以看出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他”也有一双翅膀。
像是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那个“人”的视线也朝他看了过来。
“塞里克斯上校,这都不用查了~就是一个精神暴乱的雌虫发疯伤虫事件,把他丢出难民所就可以了。”
理查德碾碎了这个精神暴乱的雌虫的下颚骨,笑眯眯地看向倒在一边的少年:“好了,小兄弟,你现在没事了……等等,亲爱的你成年了吗?”
泽维尔强撑在地上,衣衫破碎,面色苍白,看上去脆弱又可怜。他收回了看那个长官的眼神,敛眸没有说话。
“我去,这可真是个虫渣。”理查德看向那个虫渣的眼神变得更加厌恶。
“哦,对了。他怎么突然发疯把你家拆了。不想说也没关系,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不知道,长官。”泽维尔声音嘶哑,仿佛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慌。
倒在地上的少年黑发卷曲柔顺,一双绿眸如深潭般敛藏着情绪,恰到好处的冲淡了少年的青涩感。
即使苍白病弱不符合虫族的主流审美,但这孩子的长相无疑是极其出挑的,难怪会吸引到那个变态。
有些变态就喜欢这种瘦弱如同雄虫的亚雌,将那些对雄虫不敢发泄的恨意通通宣泄在这些亚雌身上。
尤其是这种未成年的亚雌,最好了。
泽维尔身体微颤,像是劫后余生无助的小可怜。
“这都两分钟了,你身上的伤口怎么还没有恢复的痕迹?”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那个好心跟他搭话的人依旧笑着,但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探究。
泽维尔的无名指轻轻动了一下,他怎么知道?
什么雌虫雄虫,什么阁下上校,他压根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这他妈到底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