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交织的香气——孜然与辣椒面的热烈，糖炒栗子的甜暖，还有油炸食物滋啦作响的诱人声响。

    高三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穿梭在各个摊贩之间。

    “就是这里。”

    姜秋瓷领着他走到一个卖鸡蛋汉堡的摊位前，熟稔地对老板说：“阿姨，要两份，甜辣的。”

    她接过热气腾腾的纸盒，将其中一份递到周聿珩面前，眼睛亮亮的，像献宝一样：

    “你试试，我高中时最喜欢这家了。”

    周聿珩穿着价值不菲的手工大衣，站在喧闹的街角，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份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食物。

    “你以前常来？”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比平时柔和。

    “嗯！”

    姜秋瓷用力点头，一边小心地吃着汉堡，一边指着不远处

    “那边拐角的关东煮，还有隔壁的鸡蛋灌饼，都特别好吃，从前晚自习结束，能和同学一起来买一份，就是一天里最开心的事了。”

    她的话语和神情，为他打开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充满青春细节的世界。

    周聿珩尝试了一口，味道很陌生，口感也说不上多高级，但看着身边女孩那毫无防备、沉浸在回忆里的满足侧脸，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这里，他不是那个需要权衡利弊的周总，他只是姜秋瓷带来的一个“同学”。

    他或许会注意到她嘴角沾上的一点酱汁，然后，第一次不是出于礼节，而是发自内心地，抬手用指腹为她轻轻擦去。

    这个动作会让他自己也微微一怔，而姜秋瓷则会瞬间脸红，心跳漏掉好几拍。

    “所以，”他看着她，

    “这就是你笔下那些故事的‘味道’？”

    他会将她文字里的生动与烟火气，与眼前这个真实的她，以及此刻的感受联系起来。

    对他而言，这比品尝任何顶级美食，都更像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松”和“探索”。

    姜秋瓷诧异地笑了

    “没错”

    不过，她笔下的“味道”不仅仅是食物的香味，还有，他身上的香味，她“闯入”了他的世界，而他，为她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