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上菜快一些，我们稍后还有安排。”
晚餐在一种温暖舒适的氛围中进行，菜肴精致可口，暖汤入胃，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周聿珩的话依旧不多，但会适时为她布菜，偶尔问及她学业上的琐事。
姜秋瓷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在他目光的鼓励下，说几句校园里的趣闻。
他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小口喝汤时满足的神情，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取代了商务应酬的惯常疏离。这顿饭，似乎比他经手的任何一桩合约都更让人……感到愉悦。
晚餐结束，他们起身离开，周聿珩很自然地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展开，示意她转身。
姜秋瓷背过身去，他手臂绕过她两侧，将带着体温的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那个短暂的、近乎拥抱的姿势，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03
两人再次汇入沸腾的人潮，与来时不同，此刻的广场已是人的海洋，欢呼声、音乐声、笑语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喧嚣。周聿珩依旧走在前面半步，用身体为她挡开拥挤，但这次的保护姿态更加自然，仿佛已成习惯。
姜秋瓷跟在他身后，鼻尖不再是餐厅的食物香气，而是寒冷的空气、爆米花的甜腻，以及始终萦绕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这种在巨大喧闹中被小心翼翼护着的安全感，让她心跳加速，又无比贪恋。
他们艰难地挪到广场中央，勉强找到一个能看清钟楼的角度，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开始最后的跳动。
“十、九、八”
全场的声浪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
“七、六、五”
姜秋瓷仰着头，跟着人群小声倒数，紧张又兴奋，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周聿珩，他依旧站得笔挺，并未参与，目光却落在她被灯光映亮的、充满期待的侧脸上。
“四、三、二”
就在“一”即将喊出的刹那，侧面一股巨大的人浪因欢呼而涌来，姜秋瓷站立不稳，轻呼一声向后倒去
预期中的摔倒没有发生。
那只手臂又一次及时地环住了她，但这一次，不再是绅士的虚扶，而是结结实实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箍住，力道之大，让她嵌进他的胸膛。
“一！新年快乐——！”
钟声浩荡，烟花璀璨，整个广场沸腾到了顶点。
可在姜秋瓷的世界里，万籁俱寂。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羊绒衫柔软的触感异常清晰。
耳边是他胸腔里传来的、快而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剧烈地敲打着她的听觉，盖过了全世界的欢呼，他周身的气息笼罩下来，让她头晕目眩。
周聿珩也怔住了。
怀里女孩的温软和纤细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某种更陌生的悸动，让他手臂收得更紧，一时忘了身在何处。
几秒钟，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寂静得如同永恒。
他率先回过神，手臂的力道微微松懈，但并未立刻放开，而是变成了一个稳固的依靠。他低下头，唇几乎擦过她的发丝，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小心点。”
姜秋瓷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绚烂的烟花在她眼中炸开，也映亮了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眸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无波。
钟声有序响起，心跳却坏了节奏
“知道了……”
在这个人声鼎沸的新年伊始，这个始于意外、却终于彼此心照不宣的拥抱，温暖得胜过所有佳肴，成为了刻入记忆深处的、独一无二的片段。
回到顶楼的酒店，两人入睡时，已是两点过
因为他们聊了很久
姜秋瓷脑袋嗡嗡的，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就回荡着方才的对话
“或许，这么说有些不妥当，对你不公平。但小瓷，我无法像你保证以后，同时，现在的情况是我有意纵容造成的……”
他停住，因为姜秋瓷的肩膀在颤抖
“小瓷？”
“周先生，我不懂你，你明明可以不捅破这张窗户纸的，跟免责声明一样，我们不过纠缠了几个月，我还没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快了，周先生，请让我体面些。”
他们今天拥抱了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小瓷，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不像你一样收放自如”
过分，真是过分
“我没那么不识趣，说那番话只是想问你，从今天开始，陪在我身边，你愿不愿意？”
陪在他身边，在一起，却不提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