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打断了她,抓起盅,继续晃来晃去,但不像刚刚那样坏坏的盯着秦一晴了,反而一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盅。
秦一晴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探究地盯着江芍的头。
肉眼可见的,江芍的手部动作越来越慢。
“看你自己的!”
然后又低下去了,不给秦一晴一点反应的机会。
秦一晴掩了掩唇,随后开始晃动自己的盅。如林语时所说,她确实很聪明,第三局时就已经掌握了要领,林语时和江芍喝了不少酒,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第几局了,不记得了。
第几杯酒了,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最后秦一晴把自己按回车里了。
江芍趴在窗户上吹风,脸红红的,风吹过了也不管用,只会把她红红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
“江芍,坐好,关上窗户”
“你生气了吗?”
江芍没有回头,依旧趴在窗户上。
“为什么这么问?”
“你后来没怎么说话了”
“你喝醉了,没听到”
“是吗?”
“嗯”
江芍舍得把头收回来了,头发不仅乱糟糟的,还湿漉漉的,是雪花在她头上化掉了。
秦一晴悄悄锁住了窗户。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着调啊,或者,我的朋友?”
她这样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一个问句让秦一晴皱了皱眉
“不会”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很吵,我喜欢热闹的生活,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记得告诉我……”
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她是说累了还是睡着了。
“如果你不喜欢太安静的人,也可以告诉我”
冬天,凌晨两点,车子缓慢的行驶在积了雪的街道上,风停了,雪却大了,一团团的,像棉花糖,秦一晴记得江芍说过她喜欢下雪天,她喜欢棉花糖。
这场雪,是世界送给江芍的生日礼物。
秦一晴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江芍,醒醒,到家了”
她动了动,算是醒了吧,秦一晴叹了口气,摘下自己的围巾套在她头上,把人拖了进去。
“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找醒酒药”
坐应该是不太可能了,躺着还差不多。
令人意外,秦一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江芍真的是坐着的,捧着一杯水发呆,一动也不动。
“吃一颗”
“不吃”
江芍把她的手推到了一边。
“听话,吃完有礼物送给你”
“真的?”
“真的”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片吞了下去,咽的并不顺利,咳了两声。
“难吃,礼物呢”
秦一晴笑了笑,犹豫着拉过她的手,走到了钢琴旁。
“坐好”
“我不会弹钢琴”
“我会就够了”
秦一晴挽起袖子,按响了第一个琴键,江芍没学过钢琴,只知道那是中央C键,随后,一个又一个的琴键被按响,江芍来不及分辨了
她这是第一次听秦一晴弹钢琴。
醉酒的人眼里有一层薄雾,她看不真切秦一晴的神色,却仍能在这温柔绵长的旋律里感受到弹奏者的情绪,她趴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秦一晴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
酒精模糊了思维,却放大了感官,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说,琴音在耳边回荡,将她拉入了一个极尽缱倦的空间之中。
这是什么曲子?她按下了录音键。
秦一晴能不能经常弹给我听?
一曲结束,江芍有些昏昏欲睡了。
“你是音乐生吗?”
“当然不是”
“那你是钢琴家,给我个签名”
不耍酒疯的代价就是胡言乱语,秦一晴笑了笑,起身,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上画了一个太阳。
“签名”
“你好敷衍”
江芍看了看那个手里并不存在的太阳,撇了撇嘴,就要收回手的时候被塞了一个绒布盒子。
“哎?”
“生日快乐”
盒子里面,是一对小花样式的耳钉,嵌的是红宝石,用作耳钉的宝石并不大,但品相极好,闪着惹眼的光芒。
秦一晴知道,江芍一定会喜欢。
“送给我的?”
“不然呢?”
红宝石耳钉静静躺在江芍的手里,透出如涌动的红酒一般浓郁的闪光,这样完美的闪光需要及其卓越的切工,这样鲜艳的颜色需要需要极其纯正的品质,隐隐约约的,她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