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也没什么撒泼的资格。
他后退了一步，扣了下店门，专门弄出了些动静让顾谨听到。
这下顾谨是注意到了，回头看到乔远还对他笑了下。
乔远看见顾谨轻轻拍了下倪倩的肩，两人就不再说话了。
乔远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还走到岛台跟前和倪倩打招呼。
“怎么样？你们事情说完了吗？”他问顾谨。
“嗯，聊完了，那我们走吧。”
顾谨又给倪倩说:“那我们先走了。”
“嗯，拜拜。”
出了店门后，乔远就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过，他跟着顾谨走路的频率，始终走在他斜后方一步。
他沉默着上了车，原本放在副驾驶上的花现在也被他拿在手里。
花被他拿在手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但是手上好像闲不下来。
花被他拿在手上左右转了一转，他启动了车，但只是把空调打开，没有动。
顾谨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了什么，同样坐着没有动，只是远远地看着车的前方。
乔远深呼吸了几口，还是问出了那个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其实早就恢复记忆了吧，该想的都想起来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
他深呼吸了几口，就是想让自己冷静些，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质问顾谨，但当话问出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预想中的冷静。
他甚至语气有些激动，好像不是他的问题。
顾谨依旧只是看着前方，语气淡淡地反问他:“你不也早就已经知道了吗？现在还来反问我。”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你都已经想起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破，看我一个人傻傻地扑在这段感情里很有意思吗？”他手上把不住劲，花束底下的包装纸已经被他捏皱了。
顾谨转过脸看着他反问道:“乔远，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句话的。明明之前一心扑在这段感情上的人是我，不是你！那我又被你看了多久的笑话呢？”他一字一句，语气重重地问乔远。
这下乔远沉默了，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谨说的都是实话，自己心里和明镜一样。
但他就是很难受。
顾谨接着说:“其实你有很多次都可以坦白，我也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是乔远，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乔远低着头，语气也不再有刚才的激动。
虽然早已预料到了结果，但他还是最不愿意说这些话:“对不起……你都想起来了，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我骗了你这是事实，改变不了。最开始是想看你笑话，但后来……”他没有再说后来，只是接着说:“我没有让你原谅我的意思，但我欠你个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也没有资格说多余的话来挽留你，我只是……你说的对，我一直在骗我自己。”
顾谨轻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无语:“你终于是知道了，其实有时候我也有些搞不懂你，你之前骗我的时候招不是挺多的吗，但是有时候你又好像什么都不懂……乔远，我是什么很无聊的人吗？我恢复记忆了还和你在这儿演。”
听他这么说，乔远一瞬间有些茫然:“什么……”
顾谨叹了口气:“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难道现在坐在这儿和你心平气和地说话就不是给你机会吗，我如果心里没有你，甚至说是讨厌你，我会纵容你这么久吗？”
“你的意思是……”他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顾谨手放在车门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们这段感情的，到底只是图个乐呵还是真心的，但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我自作多情说一句我现在算了解你的，所以我也不需要别的什么，只要你一句真话。如果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我们这段关系，我也可以给你一些时间。但如果一直看不清的话，我们也就没什么必要再谈以后了。”说完他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花还抱在他手上，他依旧坐在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顾谨的话他都听进去了，但有一些不敢相信。
他一直以来不敢正视这件事的原因就是害怕得到的结果，虽然知道并不能以此抹去欺骗的性质。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所以在他欺骗和失去之间选择了前者。
不过现在好像有了第三个选项。
那他当然会毫不犹豫选择第三个选项。
顾谨说给他时间再想想，不过对于他怎么看待这段感情这件事，他很久以前就想清楚了。
所以他再没有什么犹豫的必要了。
他抱着花赶忙下了车去追顾谨。
还好顾谨走的不远，他一路小跑从背后抓住了顾谨的手腕。
“我今天都带花来了，再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