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的中国女人看到被奶奶抱着的孩子,激动地冲了上去。
她一下把孩子抢在怀里,哭着叫着,“仔仔,仔仔,妈妈好想你啊,妈妈对不起你~”
悲恸之情,感天动地。
陆士安眼神马上看向在角落里的康荏苒。
她的目光刚刚从他脸上移开。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戏谑,有奚落,有看热闹……
好像这一出闹剧,她一早就知道,甚至,都可能是她安排的!
此时,她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正在和康明今拍手玩。
亏她能玩得出来!
池敏尖锐地对着那个年轻的女人开口,“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她一边激动地拉扯着孩子的胳膊。
在场的人都特别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池敏的孩子吗”
“对啊,怎么又突然出来个人,说是孩子的妈妈?”
……
奶奶更是微皱着眉头,她本来要给孩子的长命锁,都要送出去了。
这下……
那个慈眉善目的外国中年女人,用蹩脚的中文对池敏说到,“池小姐,对不起,上次您从修道院带走的这个孩子,人家的父母找来了,虽然他们贫穷,可依然有拥有自己孩子的权利,他们是偷渡到美国的,活儿不好找,没有钱,生了孩子,又没有国籍,可是最近,他们的生意有了一点点起色,想把孩子要回去,你没有留联系方式,我打听了好多好多人,才知道你在这里。你捐给修道院的钱和经书,我随后会给你寄过来,请你把孩子还给他们的亲生父母吧。”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陆士安也搞不懂了。
他微皱着眉头,心想:这个孩子不是他儿子?
是池敏从修道院找的?
可为什么亲子鉴定能都对的上?
他脑子里一头雾水。
旁边的陈京跃凑在他耳边,笑着说到,“荏苒给你安排了一出大戏!”
陆士安冷哼一声,可惜啊,他是这出戏的当事人。
如果最终儿子是他的,他被池敏算计了,难免成为笑柄;
如果儿子不是他的,那他更是被池敏算计了,显得他智商很低,更是个笑柄;
总之,他是个笑柄这事儿,是绕不开了。
康荏苒看到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笨蛋样儿,忍不住想笑。
她悄悄地对康明今说到,“瞧你爸那副笨蛋样儿!”
康明今很吃惊很诧异地说到,“爸爸?今今有爸爸吗?”
“有的,很快就有了。”
“不是一直有?”小今今歪着脑袋问康荏苒。
康荏苒的头拱了小今今的额头一下。
小今今会说话了,她常常问,她有没有爸爸,她爸爸在哪。
每次小今今问这话,康荏苒的心都要碎了。
这也是她促成今天局面的原因之一:她的孩子不能一直没有爸爸!
她抬起头来,才看到陆士安正盯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隔过人头攒动的大厅交汇。
康荏苒目光又回到小今今身上,说到,“他虽然笨点儿吧,但终究是你爸爸。”
“那个笨蛋是谁啊?”小今今又天真又好气地问。
康荏苒很想笑。
可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她只能使劲憋着,继续看下面戏的走向。
毕竟,这场戏,全程都是她导演的。
演员,也都是她找的。
“等会儿妈妈告诉你,或者,让他自己告诉你!”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又在跟她女儿聊天,没搭理他。
他的火气又在上涨,不得已,目光转向大厅里的“戏码”。
“你胡说!这是我的孩子!”池敏急火攻心地说到,“我不认识你们!”
“的确,你是七月三十日跟我们院长交接的,我是副院长伊莎贝尔修女,院长要主持修道院的事务,无法长途跋涉,所以,派我来了,至于孩子的亲生父母,你更不认识,毕竟之前他们把孩子放在修道院门口就走了,我们给这个孩子排的编号是1069号,这是孩子之前的腕带。”说着,伊莎贝尔修女拿出一根上面写着1069的皮绳,“你应该认识的,毕竟,你带走孩子以前,这根腕带还在孩子的胳膊上戴着。”
“胡说!一派胡言!”池敏急了,开始恶狗咬人。
在场的人反而都察觉出来:她急了!
伊莎贝尔修女说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