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破的,在养老院才发现。刚好找了个别针弄住。”康荏苒搪塞。
“在哪找的别针?”
“就在……赵老师对面画画的房间。”
汪一江“哦”一下,没再继续说话。
这又让康荏苒心里七上八下。
他把康荏苒送到小南门的店里。
他们刚进店,便有一个快递小哥上门送东西。
“什么?”康荏苒挺诧异的,不晓得是谁送给她的,是一个挺大、挺高级的包装盒。
“哦,是陆先生送给康小姐的裙子。请签收。”对方说到。
康荏苒脸马上就红了,很挂不住。
陆士安是不是故意让她难堪?
“请退回去!”康荏苒脸色有些微变,说到。
“既然送了,干嘛要退回去?”汪一江说到,“打开吧。”
康荏苒很担心,打开了会有更让自己颜面扫地的事儿等着她。
可既然汪一江都这么说了,她只好拆开了……
店员都“哇”一声,“好漂亮”。
那是一条水晶半身裙,一层层水蓝色、薄如蝉翼的轻纱在抖动,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蓬起来的裙摆,渐变的水蓝色到了底部变成了深蓝色,上面缀满了水晶。
看到这条裙子,康荏苒就想到他把自己的百褶裙弄坏了的狼狈。
尴尬的时刻,她没有注意到掉出来的那张纸条。
汪一江捡起来了。
不动声色地装进了口袋。
店员也都以为是商标什么的,没注意。
尽管这条裙子是陆士安送的,可康荏苒还是爱不释手:整条裙子做工复杂又精细,拿在手里非常轻,可见穿上以后,整个人会多美、多灵动。
比康荏苒自己的那条百褶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也贵了多少倍。
“留着吧,荏苒,这条裙子多美啊。”小艾说到,“管它谁送的呢。”
康荏苒也想留下,她不能白替他捐了半个肝,这算是他的补偿。
如果不要,反而显得她对他太无私付出了,更给他脸了。
不过,她想征求一下汪一江的意见,看了他一眼。
汪一江也点点头,他笑着说到,“他这是在催促我,给你买更好的,是我不懂事。”
“哪有!你不要有这份心思。”康荏苒有些不开心了。
她知道陆士安就是故意买给汪一江看。
“荏苒,我先走了。设计院还有点儿事。”汪一江跟康荏苒告辞。
“嗯。你千万别多想啊。”
汪一江跟康荏苒告别,出门上了车。
他打开纸条,上面是陆士安的字:下次我会小心。
汪一江紧皱了眉头。
他不晓得陆士安说得“下次会小心”,是小心什么?
他希望不要是那种事儿。
他劝慰自己,陆士安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养老院干这种事儿。
尽管努力劝服自己,可这件事儿,汪一江始终放不下。
他想给康荏苒选一条裙子。
可到底选什么样的,他还没想好。
毕竟,他不知道康荏苒喜欢什么样的样式,什么样的牌子,如果叫上她去挑,她肯定会本着给他“省钱”的原则挑,挑便宜的,不能尽兴。
当然,她还可能根本不会要。
而且,让她自己去挑,也没有惊喜了。
还有,赵老师到底为什么突然癫狂?是不是跟他当天上吊有关系?
汪一江想把注意力从康荏苒和陆士安的身上离开,先调查这件事儿。
他仔细想了想,老师发狂是他读了那首诗之后的事情。
这么多年,老师一直很温柔,从未这样过……
回到家后,他又重新找了那首诗,仔细研究起来。
他突然看到了“葳蕤”两个字。
可能因为他身边有人叫“葳蕤”,导致他很敏感。
“葳蕤?”他轻声念叨一句。
他又仔细查了赵老师这些年带过的学生。
他惊讶地发现,周葳蕤的名字赫然在列。
周葳蕤比他低五届,也是赵老师带过的最后一届。
汪一江忽然脊背有些发凉,周葳蕤?
既然她也是赵老师的学生,那天去垂钓的时候,他们说得那么专注,她为什么装听不见的?
原本他是实在找不到突破口,看到“葳蕤”这两个字,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随意看看历届学生名单,没想到竟然真的看到了“周葳蕤”的名字!
难道,这事儿会跟她有关系?
汪一江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