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葳蕤不是良人,甚至还想一箭双雕地把康荏苒也搭进去。
她的计谋,康荏苒都觉得瑟瑟发抖。
这可是杀人,草菅人命!
所以,周葳蕤还有什么事儿办不出来?
她若是谋害陆士安怎么办?
若陆士安是个聪明人也好,可他偏偏还不是个聪明的。
若是他足够聪明,能被自己坑这么多?
陆士安和周葳蕤现在是还不错,但如果将来闹掰了,估计陆士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周葳蕤一直以“捐肝者”的身份绑架陆士安。
那么,康荏苒现在要把这重身份收回来。
还是那句话,陆士安曾经是康荏苒的金主。
想来想去,她想给陆士安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见一面。
可是,一拨出去,才想起来他把自己拉黑了。
她只好给陆士安的办公室打了电话。
那头响起了他沉稳有磁性的声音,“哪位?”
“康荏苒。”
对方沉默片刻,“骗子?”
陆士安有些怀疑,康荏苒给他打电话是几个意思?想出来新招薅他的羊毛?
“我啊,你听不出来吗?”康荏苒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
“哦,找我有事?”
“想请你吃饭。”
陆士安朝窗外看了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请客?”
“你最喜欢哪家餐厅?”
陆士安想了想,说到,“中致会馆。”
康荏苒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他真是狮子大开口。
中致会馆是一家米其林中餐厅,吃顿饭动辄七八千。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节约的人,他那个点法,两万打不住。
“好!”康荏苒咬牙答应了,“周五中午有时间吗?”
“十一点半。”
挂了电话后,康荏苒又有些懊悔:管他的闲事干什么,他爱被周葳蕤害成什么样,也不是她管的着的,白白地被他薅一顿。
周五中午,康荏苒提早到了餐厅。
她想他来以前,先把菜点好,这样,他就没有点贵菜的机会了。
她点了几道比较实惠的菜:黑松露蜜煎沙井金蚝、香葱爆乳龙、鲍汁煎酿鲜蟹钳烩柚皮、三清潭烧鹅、北海道海胆、玉米胚芽加茭白、炸红薯丝加芦笋……
随着菜单被翻阅,菜单上面出现一道菜:杏仁豆腐。
康荏苒的手没有继续翻,心思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杏仁豆腐!
陆士安爱吃杏仁豆腐。
他这个人,在吃上,吹毛求疵得令人发指,他爱吃甜,然而又吃不惯那种太直接的甜,像什么糖了,巧克力了,他都不吃,他喜欢吃自然食品中带的那种微微的甘甜……
康荏苒理解的是:就像男人一样,喜欢女人身上香,又闻不惯化妆品的味道,必须是自带的体香。
她把自己的理解跟陆士安说的时候,陆士安正在翻阅杂志。
他面无表情地说到,“可以这么理解。”
当时,康荏苒很想问他一句:自己身上有没有体香?
可她还没跟他熟到这个程度,所以,也就没问出口。
到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依然不知道。
有一次,康荏苒跟他出去吃饭,知道他很喜欢杏仁豆腐这道菜,她也暗暗下定决定,要给他做。
毕竟这道菜看起来不难,食材也很容易买到。
于是,她买了杏仁,买了椰汁,琼浆粉……
想不到,她刚要磨杏仁粉,陆士安就进了厨房。
他说了句,“想谋杀亲夫?”
康荏苒吓了一跳,眼睛也很茫然,自己好心好意地给他做饭,他怎么还这样说?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到。
“杏仁豆腐是用南杏仁做的,你这是北杏仁,含有氢氰酸,有毒,想毒死我?这要是进了法院打官司,你也有说辞。”他始终面无表情,拿出一根烟点着,神情半认真半开玩笑,眯着眼睛,颠倒众生。
他上下打量康荏苒,好像在等着康荏苒回应他的玩笑。
然而,那时候,康荏苒尴尬难受地要命,她当时很敏感。
她刚刚因为父亲的事儿嫁给他,父亲摔伤了,她完全有报仇害死他的动机。
可她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她的眼圈瞬间泛红,有些执拗地说到,“我没有!”
陆士安大概觉得她开不起玩笑,出了厨房。
他根本没顾及正在哭的她,也没安慰她的情绪。
他从来不会安慰人的,也可能觉得她不值得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