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每周都得回趟老爷子家,带点剩饭剩菜给妹子改善一下伙食。”说完,郭天玉还啧了一声,“天天看她吃那些运动员餐,看得我都于心不忍。”
陆征冷着脸叮嘱,“你别给她吃些不该吃的。”
“放一百二十个心,都给专人看过呢。”
陆征对郭天玉似乎很放心。
这也是一开始安娜对郭天玉领着韩书白来吃饭没有拒绝的原因。
安娜一个人跑来南城的时候,就被陆征拎着去见了郭天玉。他们两有个共同的发小,双为死党,这个发小人生经历很是丰富……年少时在冬城长大,但逢年过节会回他爷爷所在的南城,一来一去的,便把陆征和郭天玉领着见了面,建立了光屁股时期就彼此听说的深厚友谊。
安娜对郭天玉的第一印象,用尽她当时毕生的中文所学,总结为三个词。
轻浮、花心、随心所欲。
安娜平生没见过像郭天玉这般的人。别洛格勒人向来冷静肃穆,不苟言笑……冬城人倒是妙语连珠,热情洋溢,但郭天玉更像介于两者之间——
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眼睛却透着寒气,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散着一股慵懒劲……人多的时候不怎么言语,但人少的时候又像发了酒疯般快活,时不时带着刺,仿佛缠着毒药的玫瑰,说不上是说者无意,还是阴阳怪气。好似谁也入不得他眼,他谁也不在意。
安娜初到南城,人生地不熟,郭天玉彼时还是个在美留子,但他往返南城的频率甚至让陆征和安娜都觉得他在美国找了代课——偏生他每次考试都能拿A,让人嫉恨得牙痒痒。郭天玉见到陆征,勾肩搭背的玩闹着,直到陆征勾勾手,把安娜拉到身旁,说了声,“这我女朋友,一个人来南城也没什么朋友,你帮忙多照看着。”
郭天玉这才抬起眼睛,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安娜。
“好。”他应得爽快,却让人心底发怵,歪着半个身子,吊儿郎当,“妹妹好,我是郭天玉。”
说是照顾,郭天玉确实没辜负陆征的嘱托。
即便他人在美国,帮安娜找房子、找冰场、
拍广告、签代言,都没闲着,一来二去,安娜跟郭天玉也算熟络起来——除开他经常找陆征去喝酒赛车以外,安娜即便与郭天玉合不来,但也算不得讨厌。
所以人情往来,郭天玉喊安娜做什么,不看佛面也看僧面,只要不过分,安娜基本都是不会拒绝的。
……
“你一个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警惕,“这么晚了。”
陆征问。
郭天玉半躺在沙发上,语调上扬,“你丫是不是在北方待惯了,这个点南城天还没黑,晚个鬼?”
“你一个人?”陆征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对啊,我一个人。”
郭天玉开了免提,目光含笑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安娜,一字一顿,“我一个人。”
没有等到意料中的不安、失措,郭天玉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只听陆征冷哼了一声,“她没赶你走?”
“哪能,我可是力排众议,在董事会那帮了这女人一个大忙,她不感谢我,还赶我走?”
安娜回过神来,郭天玉说的,应该是亦曲的事。
她没插话,只顾着把郭天玉带来的打包盒拆开、摆盘,只身一人进了厨房忙活。
“好了先这样,我走了你们在聊,单身汉见不得恶心东西。”
没等陆征回应,郭天玉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餐桌旁,与正端菜出来的安娜撞上。郭天玉扬了扬手机,放在了安娜围裙上的小兜里。
“你怎么说只有你一个人?”
安娜平静地抬头,问。
郭天玉故作惊讶地环视四周,无辜地摊手,“难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郭天玉嗤笑一声,下一秒,高大的身躯将她倾轧,单手撑着墙,把安娜笼罩在了他投下的阴影里。
“情人而已,这个圈子,多得是这种事,你别以为陆征在冬城有多干净。”郭天玉眯了眯眼睛,如恶魔低语,“我也没说谎,本来就是我来找的你,书白只是顺带,你需要有什么负担?一南一北,出事了我帮你兜着,你跟他尽管约会去,我帮你打幌子。”
郭天玉凑近她耳边,“毕竟这四年,我不一直替你……”
安娜猛地推开他,骂了声,“你特喵有病!”
郭天玉笑着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娜,眼神冰凉,“我有哪里说错了?不然四天,为什么阿征今天才问这个问题?”
“你不就是,没主动告诉他吗?”
安娜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你们又不重要。”
郭天玉挑了挑眉,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