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嗤笑,揪了揪她的假发,“脱发了?现在都得买假发了?”
“你闭嘴。”安娜踹了他一脚,“这叫潮流,你懂个屁。”
陆征大手揽过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笑意扬起,“是是是,那我给你买一堆成不,红橙黄绿蓝靛紫都给你买,再给你整几百顶颜色的假发,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家里放不下。”安娜咬着吸管,发现真没剩了,气得肘击陆征的肚子,“我才去了一会……你丫的,赔我。”
“赔,给你买十杯,你喝不完我灌你喝。”
“……”安娜瞪了他一眼。
陆征笑了,捏了捏她的脸,“不贫了。想吃什么,哥哥请你吃饭。”
潮东火锅店。
安娜盯着陆征蹙眉摆弄菜盘的样子,虽然面无表情,却仿佛一身轻的身姿舒展,眼底漫着笑意,同昨天阴鸷冷漠的男人判若两
人。
真好哄啊……
安娜内心感叹,又觉得有些愧疚。
四年了,安娜一个人跑来南城上大学的这四年,陆征有空的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没空的时候两个月来一次,来了也就待个周末,每次都是飞最早的班机,回去上他的早课。
安娜的邻居是个独居姐姐,每每扔垃圾的时候见着她,都不住地夸赞,“你们这比我隔壁市的男朋友见得都勤,小情侣一点异地的感觉都没有吧?”
情侣吗……
安娜低头,吸管戳着冰沙,他们算情侣吗。
四年了,除了拥抱和非常偶尔的贴面礼,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情侣该有的行为。有时候安娜都会恍惚,像回到小时候陆征跟家里闹别扭,居然一个人坐了六七个小时的飞机到别洛格勒,毫不客气地让她收留,气呼呼地等陆家父母来哄才肯回去。
没什么不同……安娜会给陆征钥匙,陆征来也不说,到客房倒头就睡,像四处标记的狸花猫,安娜南城的住所只是他其中一个落脚。
他不提,安娜也任由着。他们的关系,旁人看来模范情侣,可是只有他俩知道……这段关系怪异又不合理。
“那个……我跟你吃完饭得去趟工作室哦,你自己在家饿了就点外卖啊。”
陆征淡淡地“嗯”了一声,夹起一块肉放在安娜碗里,“郭天玉找我,我待会过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说完,看了看安娜波澜不惊的脸色,又问道:“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打车去就好了,你也不顺路。”
“行,那你注意安全。”
*
十点整,郭天玉东郊外别墅的地下车库。
“哟,早来了一个小时,看来是安娜小妹妹放了你的鸽子。”
郭天玉看着一身休闲黑衣的陆征插着兜,漫不经心地推开了半关的铁门,不怀好意地调侃道。
“她忙。”
陆征言简意赅地走到一辆改装过的银色保时捷旁侧,半挨着窗门,玩笑道:“没给我下什么绊子吧?”
“说这些。”郭天玉丢给他一把车钥匙,“你的车我还敢动不成?”
“要不要试试这台?”郭天玉吹了个口哨,指着角落里新购的爱车,“新改的德国发动机,绝对比你那个强,就是野了点,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住。”
这话却正中陆征下怀。
“那非试不可了。”
郭天玉笑着顶腮,像得逞的猎人。他走到陆征身侧,拔下了车钥匙,又叮嘱道,“别给我刮坏了啊,要送人的。”
“知道了。”
陆征戴上防风镜,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给你把安家的筹码全赢走。”
“那可仰仗您了,陆少。”
陆征踩踏油门,临行之际,听到郭天玉朝他喊,“你的车我借朋友开了啊。”
陆征挥挥手,示意他随便。
南平山,盘山公路。
陆征在高架上适应了会儿新车,所以来得比大伙都晚。直至黑色的迈巴赫驶入车群,戴着墨镜的男子咬着口香糖缓缓下车,围在一群的公子哥们闻声瞧来,纷纷莫名其妙鼓起了掌。
“就等你了,阿征。”
安然笑着上前搂着他脖子,却因陆征傲然的身高,他又改成拍了拍他的背,“郭少说了,你今日必能把我的筹码赢走,是不是真的?”
陆征瞥了他一眼,语气欠欠的,“郭少的话能信?”
听罢,安然大笑起来,“是不能信,我就说你会给我这个面子。”
“那可不一定。”陆征反手搂住安然的脖子,笑得不羁放纵。
谈笑间,陆征扫过人群,发现了几张新面孔。他维持着动作,挑眉看向郭天玉,“不介绍一下?”
郭天玉本想搂过韩书白,却被他冷淡的眸子镇住,只堪堪伸了伸手,“韩书白,VON.D的副总,中华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