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有些飘忽。
他不是在冥想,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份独处的宁静。
一想到要去人多的地方,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的胃里就一阵翻搅。
这种感觉,比面对一头妖兽还要让他难受。
而与此同时,后山深处的洞穴中,本体正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魔丹在本体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搏动,都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渗入经脉,淬炼着那具被魔气改造的肉身,也隐隐侵蚀着共享的神智。
林烬的念头一沉,本体便开始运转魔功,魔气如墨汁滴入清水,悄然弥漫开来,却被他以秘法牢牢禁锢在洞穴之内,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
他让本体反复打磨那些需要强大力量支撑的杀招,而自己这具身体,则只练习最基础的闪避、点穴、借力打力。
足够应付大比,又不至于暴露底牌。
两具身体,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扮演勤勉却平凡的弟子,一个在黑暗中积蓄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他借着补充灵草的机会,终于将这具“明面上”的身体也推到了筑基期。
筑基成功的那一刻,丹田内凝聚出一枚莹白丹核,灵气循环骤然变得浑厚而绵长。
这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步,有了筑基修为,他才能更稳妥地压制魔性,也更有把握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赢得比赛。
宗门大比的日子终于来临。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各峰弟子摩拳擦掌,旌旗猎猎。
执法长老高坐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如今,他却要以炼气期的身份,站在这里和他们同台竞技。
林烬缓步走入演武场。
他没有走向任何队伍,只是站在场地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一身玄色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面容清冷。
他甚至没有刻意压低帽檐,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看他。
“那是……大师兄?”
“天啊!他也来了?”
“不是说他闭关不出了吗?”
议论声瞬间炸开,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震慑宗门的金丹大师兄,那个传说中已经跌落神坛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林烬的目光最终落在炼气期的报名处。
他走了过去。
“林……林师兄!”负责报名的执事吓到了,连忙起身行礼,“您……您这是……”
林烬当初是宗门唯一金丹期,可现在。
林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烬闭关半载,心有所悟,欲从基础重新修炼,稳固道基。”
“今日,我以个人名义,参加筑基期比试。”
一个曾经的金丹大能,要以炼气后期去参加筑基期的比赛?
这不是自降身份,这是对整个筑基组的降维打击!
“大师兄要和我们比?”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质疑声、同情声、嘲讽声交织在一起。
林烬充耳不闻。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之上。
慕无邪的眼中没有讶异,只有一丝玩味的探究,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他知道,慕无邪在看他的笑话。
很好。
那就让这场戏,演得更精彩一些。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定。
对手赵强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筑基后期修为。
但此刻,他站在林烬面前,如同老鼠见了猫:
“大……大师兄,我……我敢和您打!”
林烬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出手吧。”
“比试开始!”
赵强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长剑裹挟着炼气后期的灵力,直刺林烬心口!
剑光凌厉,带着破风之声,在常人看来已是避无可避。
林烬甚至没有动,就在剑尖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
他微微侧身,动作看似缓慢,却恰好避开了剑尖,仿佛只是本能的闪避。
同时,他右手食指点出,指尖凝聚起一缕刻意压制到筑基后期水准的灵气,精准得如同计算过千百遍,落在赵强持剑的手腕脉门。
“嗤。”
一声轻响,赵强只觉手腕一麻,灵力瞬间溃散,长剑“哐当”落地,整个人踉跄后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