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破厄
    经脉像是被冰锥狠狠扎着,灵力骤然紊乱,不受控制地在体内冲撞,眼前阵阵发黑,连握剑的手都开始颤抖。

    “不好!”林烬心头惊悸,刚要运转正道灵力护身,黑红色的怨气已如潮水般涌来,顺着四肢经脉冲撞蔓延。

    一半怨气死死压制他的正道根基,让灵力滞涩难行。

    一半竟像嗅到了猎物,疯狂牵引他体内潜藏的魔性,两股力量在经脉中剧烈撕扯。

    林烬咬紧牙关强忍,没像原身那般被怨气吞噬心智。

    他强撑着提起仅剩的正道灵力护住心脉,同时死死压制住蠢蠢欲动的魔性。

    原身当年就是栽在这一步,被恨意与好胜心冲昏头脑,妄图借怨气强行突破,才落得被反噬的下场。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仙魔同修的痛苦远超想象,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佩剑“哐当”落地。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原身冒着疼痛,也要妄图借怨气强行融合两股力量。

    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那不是毅力能扛住的煎熬,是神魂都要被碾碎的酷刑。

    “撑……撑不住了……”

    他浑身脱力,眼睁睁看着怨气顺着经脉往心口窜,正道灵力节节败退,魔性却在怨气滋养下愈发凶戾。

    谷内黑雾翻涌,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也像是在召唤他彻底沉沦。

    “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拆分两股力量”

    之前在杂记小说里见过的关于分身题材,还意外看过藏经阁关于讲述拆分神魂……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管行不行,总得试试”

    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双手颤抖着结出记忆中的印诀,强行催动残余灵力撕裂神魂。

    神魂撕裂的剧痛陡然攀升,林烬眼前一黑,嘴角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尘埃。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凭着最后一丝执念催动记忆。

    两道微弱的身影竟真的从体内分离而出,一道凝着莹白灵光,承载着他的正道根基。

    一道裹着暗沉魔气,收纳着那股凶戾力量,暂时脱离了相互吞噬的死局。

    明明气息截然不同,却长着与自己别无二致的模样,林烬心头满是奇异的违和感。

    他们同属一人,就像一个大脑分出的左手与右手,都是自己神魂与力量的一部分。

    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属性,直白地袒露着体内正邪并存的本质。

    这种“自己看着自己、自己感知自己”的体验既荒诞又真切。

    让他既有种掌控分身的微妙感应,又对这分裂的局面生出几分无措,连意念牵引都带着些迟疑。

    魔性分身彻底陷入入魔状态,周身萦绕的黑气与谷中怨气隐隐呼应。

    他不过随意一挥手,周遭飘散的残余魔气便如归巢的蜂群般乖乖聚拢,顺着他的指尖流转,透着股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而正道分身则依旧温润,却在浓郁的魔气中显得有些滞涩。

    这种一半掌控自如、一半格格不入的分裂感,让林烬既觉荒诞。

    他试着集中意念,想借魔性的力量操控谷中更浓郁的怨气,既然魔气能为他所用,或许怨气也能化作助力。

    墨渊谷底,怨气如墨翻滚。

    那道裹着暗沉魔气的身影,才是这具躯体真正的本体。

    方才神魂拆分不过是力量失衡的插曲,此刻本体周身魔气翻涌,将弥散在谷中的所有魔气尽数召回。

    随着最后一缕魔气汇入体内,他眼尾猩红愈发妖异,气息暴涨如潮,原本隐在本体眼底的墨色开始翻涌。

    不过瞬息,那双瞳孔便被纯粹的猩红浸染,如两簇烧红的玛瑙嵌在眼窝,色泽匀净且深邃,而眼白依旧是澄澈的瓷白,对比之下更显妖异。

    赫然已踏入魔丹期,与之前的自己判若云泥。

    而被剥离的正道,在失去魔气维系与本尊力量压制后。

    修为骤降至炼气期,气息孱弱得摇摇欲坠。

    “噗——”

    林烬分身喉头溢出鲜血,身形一软便要栽倒,心头只剩清晰的认知:

    原先修途被彻底削弱到了炼气期,而那个真正的本体,竟已进阶到了魔丹期……原来从始至终,魔性才是这具身体的主宰。

    本体抬步,瞬间掠至其身前,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将这具与自己容貌一致、却虚弱不堪的分身揽入怀中。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的脸,周身凛冽的魔气稍稍收敛,刻入原身当初名号,低沉回响:

    “从今往后,吾名——烬灭天尊。”

    也是为了,还原原著里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