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师尊及时赶来,他纵身跃起,指尖凝聚灵力,直刺林苍眉心:“到此为止了!”
灵力穿透林苍的护体邪力,正中他的要害。
林苍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烬,最终倒在祭坛上,气息断绝。
随着他的死亡,邪阵光芒黯淡,尸傀轰然倒地,黑气渐渐消散。
残风卷着祭坛上未散的黑气,慕无邪踉跄着扶住石栏,小臂上的抓痕还在渗血,染血的衣袍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林苍倒地方向,喉间溢出一声低咳,却依旧抬眼看向师尊:
“师尊,无碍了。”
莫子辰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祭坛上渐渐黯淡的邪纹,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多亏师尊及时赶到。”
师尊缓缓落地,衣袂无风自动,指尖残留的邪力被他随手驱散,沉声道:
“此阵阴毒,若真让他自爆献祭,整个山下村落都将化为焦土。”
他看向林苍的尸身,眸色沉沉,“执念太深,终成祸患。”
黑气彻底消散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坛下村民缓缓睁开眼,脸上的灰败褪去几分,恢复了些许生机。
林烬僵在原地,目光却死死盯着林苍倒卧的尸身。
他喉结剧烈滚动,方才林苍眼中的疯狂、自爆修为的决绝还在眼前闪回,可此刻那具躯体已没了半分气息,冰冷得像祭坛上的顽石。
“就...死了……”他声音发颤,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两步,指尖悬在半空。
师尊目光沉凝,扫过三人:
“邪祟已除,莫子辰我处理祭坛余孽,林烬、慕无邪即刻下山,告知村民安心归家。”
慕无邪拱手应道:
“弟子遵命。”
师尊指尖凝起一缕清润灵力,探向慕无邪小臂的伤口,语气比对着慕无邪时温和了几分:
“伤得不轻,先稳住气血。”
慕无邪垂眸颔首,任由那股灵力顺着伤口蔓延开来,灼痛感瞬间缓解不少:
“谢师尊。”
他性子本就内敛恭顺,面对师尊时更显沉稳,与对林烬的疏离截然不同。
“方才缠斗时,你虽负伤却仍能牵制尸傀,心思够稳。”
师尊收回手,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衣袍,“只是太过执拗,明知不敌却不避让,易成破绽。”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慕无邪低声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伤口边缘,没有半分辩解——在师尊面前,他向来听得进劝,这份恭敬与顺从,和面对林烬时的冷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愧是师尊最看重的弟子,”指尖无意识收紧。
原著里原身对慕无邪的嫉妒,从前只当是无端迁怒——同样浴血奋战,他满身尘土、师尊待他不像慕无邪一样,实打实的关切,连提点都带着几分纵容。
师尊点点头,转而看向祭坛余烬:“子辰先随我清理邪阵残留。”
“是。”莫子辰应声跟上,步伐稳健。
慕无邪神色沉稳地看向林烬,只是瞟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林烬盯着慕无邪目光,跟上去,刚踏入镇口,等候多时的村民便蜂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追问像潮水般涌来:
“仙师,邪祟真的除干净了?”“以后不会再闹尸傀了吧?我家娃儿吓得不敢睡觉!”
林烬猛地停下脚步,被这阵仗逼得往后缩了缩,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袍,脸上的冷淡绷得更紧,实则心里早已乱作一团。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
“邪……邪阵已破,安心便是。”语气生硬,连眼神都不敢直视村民,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透着明显的无措。
慕无邪神色温和,声音清润走向前:
“乡亲们莫怕,祭坛邪纹已清,残余邪祟也已肃清,往后不会再有祸患。”
他耐心回应着村民的疑问,还细细叮嘱了安神的法子,眉眼带柔,应付得从容不迫。
林烬看着被村民围住的慕无邪,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没再停留,趁村民注意力都在慕无邪身上,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快步往镇中心僻静处走去,只想逃离这让他窒息的喧闹。
慕无邪瞥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没什么波澜,耐心回应村民每一个问题。
两人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怕闹、一个擅应对,那份疏离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错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