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之下的暗护
无邪在榻边坐好,又顺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厚氅,确保伤臂没被牵扯,才转身面向秦云锦。

    只是转身时,他下意识垂了垂眼,避开对方探究的目光。

    “是、是他昨天又上山采药,没看清草叶下的毒刺,才被扎到的。”

    声音刚落,他就悄悄攥紧了衣摆,明明知道慕无邪是在擂台上被赵伟偷袭了,却只能编出这样的谎话。

    就怕秦云锦追问任务细节,暴露自己知晓“比武”的秘密。

    秦云锦指尖还停在慕无邪的伤臂上,闻言抬眼看向林烬,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认药比认路还准,怎么会被草叶下的毒刺伤着?”

    林烬的耳尖瞬间发烫,慌忙找补:“今早雾大,视线不清……”话越说越虚。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站不住脚,只能

    错开眼神,不敢再看秦云锦。

    秦云锦没再追问,指尖收回时顺手将慕无邪的衣袖理好,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先处理伤,其他的回头再说。”

    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和瓷瓶,动作利落得很,秦云锦捏着银针的手顿在半空,目光先扫过慕无邪苍白的脸,再落到林烬身上时,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神秘:

    “这法子是我偷偷从禁书里窥得、私下研究成的,宗门里没人知道。”

    “我能直接把他手臂上的毒引出来,毒要过到你身上。”

    “耗损极大,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烬猛地一怔,还没开口,就听秦云锦继续道:

    “等会儿施术时,无论你身体多难受,

    都绝不能暴露这次治疗——哪怕事后有人问起你为何灵力波动,也只能说自己修炼又出了岔子了。”

    林烬心头一紧,刚想问为何要如此隐秘,就见秦云锦继续道:

    “这禁忌法术要是传出去,不光我要被宗门追责,连无邪的伤也会成众矢之的。

    “你是他师兄,又是我刚帮着恢复好灵力的,这点毒对你不算负担吧,也只有你能担住这事。”

    林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尖掐进掌心—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系统下达的核心任务:

    确保主角慕无邪存活且无重大损伤。至于自己,不过是个穿书的任务者,这点代价算不得什么。

    他抬眼时,已经压下了所有犹疑,语气比刚才更坚定:

    “我答应。”

    林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慕无邪靠在榻上,眼睫安静地垂着,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清醒时的紧绷。

    秦云锦动作极轻地掀开他的衣袖,青黑的毒斑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愈发刺眼。

    他捏着银针,精准地刺入几处穴位,低声道:

    “等会儿毒引到你身上时,他不会有任何察觉,你若撑不住,就掐自己的手心,别惊动他。

    林烬点头应下,走到榻的另一侧坐下,刚将手臂伸过去,就感觉秦云锦的灵力顺着穴位缠了上来,带着一丝寒凉的气息。

    他盯着慕无邪平稳的睡颜,在心里默念:只要主角不死,只要他的手臂能好,这点毒素侵袭算什么。

    可指尖还是下意识攥紧,做好了承受毒素侵袭的准备。

    任由秦云锦的灵力带着寒凉气息缠上自己的经脉,没半分犹豫。

    林烬只觉一股寒凉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是无数细针在啃噬血肉,他咬着牙没出声,额角却已渗出冷汗。

    再看慕无邪的伤臂,青黑的毒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只是手臂肌肤上,仍留下几道浅褐色的痕迹,像被毒素啃咬过的印记。

    秦云锦收回施术的手,刚想查看慕无邪的脉息。

    目光却突然顿在对方嘴角,那处皮肤有两道明显的摩擦伤疤,还有脸上的烫伤还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刚愈合不久。

    他下意识低呼出声:“诶哟,这嘴角,还有这些伤是怎么弄的啊?”

    秦云锦的低呼声刚落,林烬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指节攥得发白。

    连呼吸都滞了半拍,那两道伤疤哪是什么蹭伤,是他被迫扮演“反派”才让嘴角擦过鞭梢边缘留下的。

    他不敢看秦云锦探究的眼神,慌忙垂眸盯着地面,声音发颤地扯谎:

    “可、可能是他上次躲野兽时,不小心刮到的吧……”

    话出口就知道站不住脚,那伤疤对齐,分明是利器摩擦或其他造成的痕迹,哪里像野兽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