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膳堂余痕
音比平时冷了些,带着点原身的强势,这话让喧闹的师弟们愣了愣,瞬间安静下来。

    他趁机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刻意避开慕无邪。

    “都给我散开!”

    林烬咬着牙呵斥出声,语气里带着原身惯有的冷厉,甚至挥了下手,像是在赶什么烦人的东西。

    这话一出,围着的师弟们瞬间僵住,脸上的热络褪去,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没人再敢往前凑。

    林烬没再看他们,也没敢看慕无邪,趁着这片刻的空档,转身就往膳堂外冲。

    脚步又急又乱,差点踢到门槛,只觉得身后的目光像芒刺。

    既有师弟们的错愕,更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他不敢回头,只能跑得更快,直到把膳堂的喧嚣和那道安静的身影,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直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他才敢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刚才慕无邪安静的模样、师弟们的起哄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子里乱转。

    他蜷起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攥紧热碗的灼意,和此刻心里的慌乱,紧紧缠在了一起。

    林烬刚靠着门板缓过气,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主角慕无邪当前黑化值:399/2000,数值已启动缓慢攀升】

    刚压下去的慌乱又涌了上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板,剩下社恐的局促和一丝说不清的懊恼。

    他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烫伤的掌心,那点灼热感仿佛还带着热汤泼出去的重量,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不敢出去,既怕撞见慕无邪,怕看到对方下颌的新伤,更怕对上那双可能藏着情绪的眼睛。

    也怕碰到其他弟子,怕他们再提起那天膳堂“威武”的一幕,更怕系统催逼的任务,把他再次推到不得不面对人的境地。

    白天,他就靠着床板发呆,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那天泼汤的画面、师弟们的起哄、慕无邪湿冷的衣袍。

    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到了晚上,房间里只剩下黑暗,他才敢稍微放松些,蜷缩成一团,像只躲在壳里的蜗牛。

    盼着日子能过得慢些,再慢些,让他能多躲一会儿。

    系统的机械声没再出现,这份安静却让他更慌,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只要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他终究还是要走出这个房间,去面对那些他想逃避的人和事。

    第二天清晨,林烬还蜷缩在床角,窗外的天光刚透过布帘缝隙渗进些许亮,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伴随着莫子辰和曾顺的声音。

    “大师兄!您醒着吗?我们是子辰和阿顺!”莫子辰的声音带着点急。

    曾顺紧跟着焦急开口:“大师兄,外门出现几个其他部门的弟子,又来找茬了!”

    林烬的心猛地一沉,他当然清楚原身的性子,好胜到骨子里,最爱跟人较量,跟其他部门弟子因为比剑、抢修炼资源起冲突是常事,哪会像他这样躲在房间里?

    “大师兄,您快应了啊!”莫子辰的声音更急了点,满是期待。

    “外门那几个也就嘴上厉害,您随便出手就能赢!咱们内门的面子,还得靠您撑着呢!”

    曾顺跟着叹气:“是啊大师兄,您以前最见不得人挑衅,哪次不是主动接招?咱们都等着看您收拾他们呢!

    林烬把脸埋进膝盖,牙齿咬得下唇发白。

    他哪是不想应,是根本不能应!

    穿来这些天,他连原身修炼的功法都没摸透,剑都握不稳,更别说跟人比试,外门弟子再弱,也常年练剑,他上去就是挨揍。

    到时候“大师兄”的面子会碎得彻底,说不定还会被人看出破绽。

    可不应战呢?原身好胜的名声在外,他这一躲,只会让人怀疑“林烬”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了。

    万一被追问起来,他根本没法解释。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没法比试。”

    林烬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努力说出口的话,自己都觉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