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们喊他“大师兄”时的熟稔,根本不是那份带着距离的冰冷,他猛地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穿越后的恒云宗,这些人是他的师弟,而慕无邪……
“主角?”林烬看向慕无邪时,慕无邪苍白的侧脸、攥紧伤口的手,想起那是第一次接触小说,让他对书写感兴趣的主角,“慕无邪”。
他瞬间就被这个角色戳中了,后来的日子,他在出租屋里反复翻看那本书,读了一遍又一遍,会对着书里的情节发呆:“要是我能像这般角色勇敢就好了。”
这份对“慕无邪”的仰慕,成了他热爱编辑工作的初心,那租来的仓库式房间,那个深夜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空气中飘着旧纸箱的霉味。
他坐在堆满书稿的折叠椅上,指尖划过键盘,窗外是凌晨三点的寂静,只有键盘“哒哒”的声。
虽然他在拥挤逼仄的出租屋里,可他却觉得浑身发暖。
从最开始的社恐和残留的恐惧,没法让他立刻切换“反派大师兄”的姿态。
看着师弟们期待的眼神、桌上放着的玄云鞭,还有慕无邪痛苦的样子。
他攥着衣角,喉咙发紧,半天憋出一句磕磕绊绊的话:“你、你们……先出去。”
“啊?”各位站着的师弟愣了一下,认为他要“单独教训”,笑着转头看了慕无邪一眼。
“大师兄是想自己来?没事的啊,我们在外面等着,您喊一声我们就到。”
“不是……”林烬还没说完,竹帘落下的瞬间,林烬还像块被冻住的石头。
直到师弟们的脚步声远了,林烬才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眼前是自己当年翻烂那本书、满心仰慕《恒云志:无邪剑途》主角“慕无邪”,可此刻“仰慕”早被“不敢面对”将凳子挪到靠墙。
一切行为都极轻,生怕惊动对方。
他慢慢的垂着眼,侧过头看他,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没了刚才的痛楚,多了几分平静。
“你……你别过来。”刚说出吞吞吐吐的话,就后悔了——这话太突兀,可他实在没办法。
社恐的本能让他不敢和人单独相处,更何况是刚经历过“被拖拽、受重伤”的慕无邪。
可是在这平静落在林烬眼里,反而更让他心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仰慕的主角”。
更怕自己还没缓过来的惊吓,会在单独相处时暴露了。
林烬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死死抠着背后摸得着的墙皮。
明明心里清楚慕无邪不会伤害他,可刚才被恐惧攥住的感觉还没退,他就是没勇气抬头,没办法单独和慕无邪待在一个房间里。
“我……我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林烬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试图是逃似的往门口挪,后背还紧绷着——他不是真的要走出门外,只是想找个理由避开单独面慕无邪,还能多喘几口气。
没想到撩起竹帘“哗啦”一声被从外面掀开,是正在等候的几个徒弟,正扒着帘边往里探。
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兴奋的催促:“大师兄,您跟他单独聊完了?是不是用玄云鞭教训他了吧?我们都在这儿等着您接下来的指令呢。”
算了,只能找最笨拙的理由。
“我、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先把他、把慕无邪带出去,别在这碍事。”
其中一个师弟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热切:“大师兄!您昨天不是说要让他尝尝玄云鞭的厉害吗?别跟他废话了,赶紧动手,我们进去帮您按住他!”
林烬被师弟们的期待逼得后背发僵,但绝不能让他们对慕无邪动手。
他攥紧拳头,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还是的稍微发颤,却故意拔高了几分:“别动他!”
这话一出,刚要上前的师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眼里的兴奋稍稍褪去,多了几分疑惑。
林烬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小说里“反派大师兄”该有的语气,指尖却控制不住悄悄发抖:“他已经受了很伤了,现在动手没力气反抗,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