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映辉带着侄子肖泽宇从里面出来时,脸色比进去时更沉了几分。他瞥了一眼身边垂着头的肖泽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卡停了,最近安分点,别再给你父亲丢人。”他顿了顿,终究是念及已故的长兄,声音缓和半分,“……回去好好想想。”
肖泽宇低声应了句“知道了,叔叔”,模样看似乖顺。
一脱离肖映辉的视线,他脸上那点伪装便顷刻瓦解。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在甩开暗中跟随的保镖以后,跳上自己那辆骚包的亮蓝色跑车,引擎的轰鸣像是他无声的宣泄,载着他冲向城郊的盘山公路,将速度飙到极限,直到胸中那口闷气似乎才随着夜风散掉些许。
回到市中心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时,已近深夜。环境寂静,只有他皮鞋踏地的回声。
忽然,“啪”一声轻响,整个停车场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应急灯竟也未亮。
肖泽宇一愣,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不等他适应这片黑暗,一个结实的布袋猛地套上了他的头,视线被彻底剥夺。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速度快、力道狠,专挑痛处下手。
“呃……谁?!妈的……知不知道我……”他试图挣扎咒骂。 这场单方面的教训持续了近一小时,精准而残酷。肖泽宇在昏死与痛醒间反复数次,直到一记重踹猛地击在他的□□……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在窒息的痛苦中彻底失去了意识。宋照最后踹了他一脚,确认他毫无反应了。
此刻,阴影中,宋照的黑衣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冷静地对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肖泽宇拍了几张照片,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几乎瞬间,通讯器提示悬赏余额已更新。
也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隐约但正在逼近的警笛声。
宋照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迅速消失在停车场深处的通风管道入口。他按预定的路线,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快速穿行,最终从一处隐蔽的格栅落入一间夜间无人使用的清洁工工作室。
角落的工具柜后,他提前藏好的背包原封不动。他利落地拉开拉链,正准备换上常服——
“砰!砰!砰!”
一阵急促又带着醉意的砸门声猛地响起,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嘟囔。
宋照动作一顿,立刻静止,无声地将自己隐入更深的阴影里,判断着门外的情况。
砸门声停了片刻,随即变成了更粗暴的撞击!
就在门外那人蓄力猛撞的瞬间,宋照悄无声息地拧开了门锁。
“嘭!”
一个身影随着惯性直接栽了进来,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似乎撞到了头,一时爬不起来。
宋照侧身从门后闪出,打算趁机离开。然而,当他透过门缝向外望去时,心下一沉——建筑大门处不知何时已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两名荷枪的武装警察守在那里,禁止任何人出入。
他迅速后退,悄无声息地重新关上门,目光落回地上那个因醉酒和疼痛而呻吟的Alpha。
这人衣着用料考究,身形挺拔,面容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几分英俊,只是此刻满脸酡红,酒气浓重。宋照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他西装领口上别着的一枚造型独特的胸针——是某个显赫家族的徽记。
电光火石间,宋照已有了决断。
他上前,利落地将自己的领口扯开几分,然后抓住那只无力垂落的手,在自己脖颈处用力抓挠出几道明显的红痕。做完这一切,他想了想,又将对方指尖可能残留的、属于自己的少许皮屑,小心地抹在了对方昂贵的西装袖口内侧。随即,他架起这个沉重的醉汉,打开了房门。
刚走出没几步,两名神色焦急、身材健硕的保镖便快步寻来。看到宋照和他架着的人,他们眼神瞬间锐利,充满警惕。
“先生!”宋照抢先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委屈,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领口和颈上的红痕,“这位先生好像喝多了,认错了房间,刚才……刚才差点把我的门撞坏……”
保镖的目光在宋照颈间的“伤痕”和自家醉得不省人事的少爷身上来回扫过,警惕稍缓,转而露出一丝了然和歉意。
宋照适时地表现出一种受了惊吓却又不敢惹事的怯懦:“我……我只要一点医药费处理下伤口就好……能不能让我先离开?”
保镖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微微点头。他们此刻的首要任务是将少爷安全送返。
一行人走向大门,警戒线前的武装警察审视的目光落在宋照身上。
“他是少爷的新助理,处理一些……突发状况。”一名保镖主动上前,低声解释了一句。
警察看了看被架着的、明显身份不凡的Alpha,又瞥了一眼衣衫不整、低眉顺眼的宋照,挥挥手,拉开了警戒线。
来到门外,一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