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去做腺体切除手术。哪怕手术风险很高，可能导致无法生育甚至死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照：“因为发情期得不到Alpha信息素的安抚，非常煎熬。抑制剂昂贵又伤身。”宋照压下了差点没绷住的嘴角，作出皱眉的表情。

    顾念的脸色白了一下，“你……什么意思”，顾念这下却实打实被惊了一下。

    随后，翟奕闻直直地看着顾念，深鸦青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意思是，即使你腺体恢复不了，也不一定是件彻底的坏事。”话音落下的瞬间，翟奕闻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宋照，却恰好捕捉到对方骤然蹙紧的眉心。

    于是他几乎是立刻垂下了视线，避开了宋照投过来的视线，然后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补偿意味：

    “不过不用担心。国内修复腺体的顶尖专家，我认识几位。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更快，宋照见状，对着表情依旧有点难看的顾念耸了耸肩，“怎么不演下去了”，他又打趣地看了眼顾念后颈上的绷带，“看来腺体伤的确实不轻……看你还敢不敢乱招惹人……”

    顾念仿佛没听见宋照的嘲讽，看了眼翟奕闻离开的背影，然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宋照，“翟家，算是政界只手遮天的存下了，你不也在招惹他吗……”他俯身更靠近宋照，尾音带上了嘲讽，颇有些反击意味，“要是论玩火，你宋照，从来不比我差，不是吗？”

    宋照闻言蹙眉，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我说，一开始只是出于兴趣，你也不会信的。”

    “我信不信有什么要紧，翟家手眼通天，你以为你表面不在意他，翟家就不会把你查个底朝天吗？你经得住查吗……”

    “这是我的事，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身体吧，免得在这幸灾乐祸都没劲儿。”宋照扫了一眼顾念依旧苍白的嘴唇，顿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为了他，做到这个份儿上，为了什么？”

    “不是爱，也不全是恨，可能……更多的是想要个答案吧”

    宋照摇了摇头，放下一张卡片，随后转身走向门口，“明天起，我不会再来了，诊费已结清，到时候直接还我现金”，突然，宋照顿了一下，转头，眼尾上挑，“毕竟你和家里断了来往，要是还不起，我建议，你可以自己催催林家的补偿”

    但就在宋照拉开门，即将踏出去的瞬间，顾念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手里拿着韩廷的名片，带着点干涩：

    “喂。”

    宋照脚步微顿。

    “……我现在是跟家里断了，没本事再帮你兜底了。”顾念盯着他的背影，语气硬邦邦的，像在陈述，却又显得别别扭扭的，“你那背景资料……自己多上点心。”

    宋照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径直走了出去，走廊的光线在他身后被重新关上的门截断。

    医院外的冷风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些许消毒水的气味。就在他走下台阶，准备汇入街边人流时，口袋里的通讯器短促地震动了两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指尖划开屏幕。

    是两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未知的、经过加密的号码。

    没有文字。

    只有两张静静躺在收件框里的照片。

    在看清图片内容的那一刹那，宋照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脊椎末端窜起，直冲头顶。

    第一张照片，清晰地捕捉到他坐在那辆通体哑光的黑色“幽影”副驾驶座上，侧脸向着窗外。拍摄角度刁钻，像是从街对面的某个高处偷拍，却连他当时微蹙的眉宇都拍得一清二楚。

    第二张照片，背景是校医院的单人病房。他坐在病床边缘，而翟奕闻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姿态是难得的松弛，目光正落在他身上。这张照片的拍摄距离更近，几乎像是在病房内完成的。

    谁拍的？

    什么时候？

    目的何在？

    他站在原地，指尖冰凉，这两张沉默的照片，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他迅速关掉屏幕，将通讯器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