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背部全都湿了,也是一身泥土。刚才她还特地护住他的脑袋,导致现在她除了手臂上也被杂草与树根割出许多伤痕外,脸上有也伤。

    百声满脸气愤,扭头看着已经没了卡车影子的方向,不高兴道:“那人怎么开车的?有人在前面都这样乱开,不怕撞到人吗?而且我们都特地走边边了,他还要弯着开过来,有病吧。”

    骂完,他回头,抓着天颂的手臂,满眼心疼,补充道:“我箱子里有个医药箱,我们赶紧回去,我给你擦一下。是不是很疼啊?”

    天颂盯着他紧张与心疼的神色,鬼使神差地,“不疼”两个快脱口而出的音节就硬生生被压回嘴里。她控制不住翘起嘴角,心里柔成一片,一本正经道:“是挺疼的。”

    百声更难受了,也更讨厌刚才那个卡车司机。他赶紧拉着天颂努力向上爬,顾不上扭伤的脚踝,一瘸一拐地爬回了马路上。

    “走,我们赶紧回去。我找药给你擦。”百声道。

    他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和笔,还有伞,一边说着一边别扭地大步向前走,脚一跛一跛的。天颂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拧眉:“百声,你脚受伤了?走慢点。”

    百声无所谓:“没事,就是扭到了而已,没什么大碍的。我们赶紧回去。”

    天颂面色难看,没听他的话,一把抓住他的手,原地按紧,让他停住。

    发现自己力气好像没天颂大,一秒极速被迫停止的百声:“…………”

    天颂把伞递到他面前,不容置疑道:“拿着,我背你回去。这样走着很难受。”

    百声:“啊?”他惊在原地。

    背他?

    天颂从知道他脚也受伤了起心情就莫名地很差,可能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又可能是刚才那个没素质的司机导致的。她现在心里突兀地跳着,很不舒服,也特别不爽。别让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然她弄死他。

    天颂没浪费太多时间,见百声犹豫不决,她抓起他的手,把伞柄插进他手里,按紧,让他握成拳。她放手,半蹲到他面前,扭头:“上来,不然我伤口快要疼死了还到不了酒店。”

    百声:“…………”

    他承认天颂是个当谈判官的料,也是个会拿捏人心的料,他被她简单的三言两语吃得死死的。

    百声认清现实与自己现在的实力,爬上了天颂的背。他一压上去,她很轻松地站起身,十分熟稔地抓紧他的大腿部,迈着平稳的步伐快速朝民宿的方向回去。

    百声双臂环着她的脖子,打着伞。透明的雨从伞沿滚下,把他们一起围在小小的雨帘里。随着天色渐暗,四周一片朦胧,只有天颂的背影格外清晰,百声红白渐变的脸颊也格外明显。

    ……

    脚刚踏进院子里,一辆巨型卡车赫然映入眼帘。天颂神态肃然,脚步一顿,停在了卡车身旁。

    百声也注意到了这辆卡车,熟悉的恐惧顷刻从后背一路攀爬到天灵盖,身体透着阵阵凉意。这,这不就是刚才快撞上他们的车吗。它怎么会在这。

    “妈,赶快给我做两盘牛肉,多放点辣椒。还有,准备点米酒。饿死老子了。”

    “好噢。”

    正意外时,粗狂的声音从民宿一楼大厅里传出来。是个操着一口流利本地普通话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天颂和百声的目光整齐地投向声源处。

    被透明长条塑料帘子遮住的一楼大厅里,随着强风吹拂,塑料带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露出里面翘着二郎腿坐在旧沙发上的男人的样子。

    男人看起来三十到四十五岁之间,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破洞牛仔裤。刮不干净的潦草胡须,快要秃顶的油头,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皮带都挂不上腰间,只能勉强系在肚子下面。随着他不老实的坐姿,巨大的肚子堆成一层一层的,很像猪皮,看起来极为笨重,视觉上让人观感很差。

    院子里,天颂眼眶腥红,死死地盯着他,平静如水的瞳色下数不尽的恨意与暗流正在涌动,差点就要溢出眼眶。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此刻已经将里面的男人千刀万剐。内心深处巨大的恨意变得失控,像瀑布一样澎湃湍急。天颂咬紧牙关,努力将自己的失神与情绪尽数收敛,不让背上的人察觉到一星半点。

    “百声,待会进去,他不说话最好,他要是说话,你别理他。”天颂的声音发颤,带着克制,给背上的百声说了一句话。

    百声视线呆呆地放在沙发里的男人身上,他听见天颂莫名其妙的话,只觉得因为刚才那事,天颂在讨厌里面的男人。他听话地嗯了声,郑重道:“好,我们一起不理他。”

    天颂扭头看他,心情转好了些许,她勾唇笑了笑:“嗯。”

    百声收起伞,天颂背着他踏进一楼大厅,这动静惊动了坐在沙发上埋头玩手机的男人。他随意地抬头,视线在天颂身上瞄了眼,随后移到百声身上,接着,瞳孔发大,慢慢放光。

    天颂对他不屑一顾,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他,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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