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性格开朗,嗓门洪亮,是个打交道能手。百声坐的座位靠右侧,上车刚坐好时,司机扭头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意味深长道:“你们是城里人啊?”
说着一双幽深探究的眼珠子紧紧地聚拢在百声脸上以及……身上。
这视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百声觉得怪怪的,格外不舒服。他要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住,侧眸瞧向司机。蹙眉:“……我。”
“不是,我们是大学放假了回家,本地人。”
话还没说出口,另一边,天颂把车门打开,长腿一跨坐了进来,嘭地把车门关上,替百声回答道。
司机目光还是直直地留在百声身上,有点怀疑地回道:“真的吗?我看他这么白,不像乡下人,倒像是城里人。”
天颂眼神幽冷,扯唇盯着他的侧脸,寒声道:“我们家基因都偏白,你误会了,他是我弟。”
百声:“…………”
天颂态度冷硬,话里话外都带着不容置疑,听着就不好惹,司机心里即便一万个不信,此刻也只得无趣地转回去开车。
车厢里霎时间安静下来,百声回神,动手把车门关上。
他坐好,车厢开始移动,不断加速。余光瞥见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青山绿水,他悄咪咪扭头看向一旁从跟司机说完话后就沉默寡言的人。她正抱臂合眼休憩。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肘,天颂缓缓睁开眼,转头看他。
“谢谢。”百声张嘴,默声地给她做了个谢谢的嘴型。
天颂轻笑,放下双臂,十分自然地把手心盖在了他那只手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但细腻又光滑。
“不用谢。”天颂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默声给他回了三个字。
手背上的温度太热,细密地传入自己的皮肤里,百声心里发烫,连忙红着脸坐正。
紧张得手都忘记收回来。
因此,那抹温暖持续了二十分钟,直到下车时才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