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井村目前已经通了马路,只是在手机地图上还不能获取准确的导航,外加村里不通公交车,要进村只能打车去。
所以百声一行人先在县城里订了个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打车去西井村。
县城。
酒店房间里,百声撩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眼,腰窝沿着腹部一路往上的地方,全被掐出了红色或是青色的痕迹。
他用指尖顺着那些痕迹按了按,轻微的疼痛随着他的动作立马从皮肤内细细密密传出来。
百声低着头,俊脸黑成煤炭。
在车上的经历不是幻觉,他真的撞邪了。
百声气郁,猛地放下衣服,几大步走到床上拉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把平安福拿出来。
平安福呈现黄色三角状,小小的一个,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文,是妈妈去山上拜佛时跟大师求的,回家之后给了他。
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灵不灵,就跟医生说的一样,相信科学,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鬼,只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精神恍惚。
但,
百声一只膝盖压在平整的床单上,抓着平安符发呆。脑子越思考越灵光。
但是怎么可能是幻觉,难不成是他自己给自己弄出来的一身暧昧不清的痕迹?这可能么。
百声冷笑,给自己把平安符戴到脖子上,并把符身藏进衣领里。让人即便站在他面前也无法得知他戴了东西。
做完,他拿起手机,转身朝房间门口走去,他要出去买点辟邪除祟的家伙。
她要是再敢来,他非得让她魂飞魄散不可。
百声气势汹汹拉开房门,长腿一脚跨出去,速度太快太急,身边掀起一阵风。眼睛还没看清面前的状况,一块硬物突然迎面撞了上来。
下巴霎时一阵酸麻。
“啊。”
“啊。”
百声下颔被一个硬邦邦的物体撞上,疼得他眼眶湿漉,一路疼到天灵盖。他赶紧捂紧下巴,瞪向面前的人,凶道。
“走廊这么宽,你干嘛非要沿着墙走路?”
天颂脑门也痛得厉害,她定在原地,拧紧眉头,抬手捂着脑门,听见耳边凶巴巴又极其委屈的声音,她顿了下,缓缓抬起眼。
青年清美秀丽的面庞像春日暖阳般赫然闯入眼帘,十分强势地致使心尖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天颂强行压下心里的怦然,眨了下眼皮,按在脑门上的手还没放下来,嘴先道歉:“抱歉,撞疼你了?”
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百声腹诽了一句,捂着下巴就要骂回去,结果视线刚聚焦到那张熟悉无比的脸上时,他喉咙突然一哽,像卡了根鱼刺,所有的话都被紧紧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你……”百声唇瓣嗫喏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双漂亮明亮的眼睛使劲瞪得大大的,满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活生生的人。
她,竟然就是梦里的那个人。那个站在柚子树下的人,那个一直在看着他的人,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人。今天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太不可思议了。
她是一个现实世界里就真实存在的人!!!
本来脑门上就不是什么重伤,站了会疼痛就散了。天颂把手放下来,平静地瞧着面前像猫猫炸毛一样吃惊的人,她接上他的话,轻笑:“我?怎么了吗?”
面前的人带来的视觉与心理冲击性太强,百声忘了疼痛,立马放下手,冲动道:“我在梦里见过你。”
话音一落,空气刹那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里,耳边只剩下走廊尽头开了半个缝的窗泄露进来的刷刷刷风声,轻轻撩拨着走廊内温暖沉闷的空气。
许久后,周身空气依旧在无声流动着,面前的人保持沉默,就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对上她那双天然冷质的眼睛,百声也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尴尬地抿了抿嘴唇,当着她的脸把脸别扭地别向一边。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刚刚的意思是,我做梦的时候看见过你。”
“不是,我是说你在我的梦里,哎呀,也不是。”
“我现在脑子有点糊涂,但是没撒谎,我就是在我的梦里见过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撒谎,真的。哎呀。”
百声尝试解释一下,结果发现越解释越乱。他咬咬唇瓣,内心纠结不已,说一段话而已,舌头就跟打了结一样捋不清,越说,话里的性质似乎就越变得怪怪的。
——我在梦里见过你。
这特别像男女搭讪时又老又土的话术。
可他不是故意要用这种含糊暧昧的语言来说,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真的一直梦见她,在柚子树下。
天颂静静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