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睛的主人原来是个未成年大概十几岁的小女孩。
黑暗中所有人的呼吸声不约而同地在话音刚落时停滞住了……除了某个已经痛得快不省人事的家伙。
寂静的空间之中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喘息声。
“……”要不是他因为刚才神经痛得太剧烈,导致现在干扰到正常判断了,他也不会喘成这样!明明伤都好完了!就只有心脏在以一百二以上的速度狂跳!
很尴尬的!也很毁恐怖氛围啊!
秦小燕好心地替叶泗水解了这个围,她一秒变脸,即使知道没人能看得见她的脸,但依然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她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清甜起来,就像对面只是个普通的朋友一般:
“你是克丽丝吗?非常感谢你刚刚在危急关头救了我们,不过,请问这里有没有灯?这里黑的我有点害怕,而且这样我们也不好交流,毕竟我们现在还是活人。”
对方沉默片刻,而后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微弱的烛光在她的胸前绽放,而她的手上捧着根蜡烛,明晃晃的光直直映射在脸上,配合着阴影形成了一副死亡打光。
秦小燕当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只是她的手有些发痒,这孩子一看就没怎么打扮过,要不是担心会激怒到对方,她都想直接上手把蜡烛薅过来至少不直怼颚下!
这是在挑衅她就连尸体都能拍出片的摄影打光技术!
哦,终于转移注意力成功了,秦小燕感受到心跳再次恢复正常,在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真是的,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
她看了看周围,大概是一副地下室的模样,但十分空旷,在一旁,还有着大片大片的血迹,那股在鼻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或许就源于这里。
“木偶呢?”小姑娘有着一顶和索菲亚一样的金色长发,水灵灵的脸蛋看起来就软软的,穿着红色的裙子,光着小脚丫,和她那个五官不全的智障哥哥完全不一样!
“木偶是你的母亲的,你拿来是想要威胁她吗?”秦小燕看似好奇地道。
“她不配称之为母亲!”女孩突然尖叫道,就连脸上的青筋也在此刻尤其明显。
季常没忍住揉了揉耳朵,这对耳膜来说是不小的摧残。
克丽丝好像注意到了季常的举动,下意识声音小了一点。
“你难道觉得会把自己孩子做成傀儡的是好妈妈吗?”说着目光阴沉沉地盯着秦小燕,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就会被撕成碎片。
秦小燕大惊失色道:“怎么会?都说虎毒不食子,索菲亚简直是一口一个小面包*啊!哎,现在父母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呢?想起我以前啊……”她欲言又止地感叹道。
克丽丝好像被秦小燕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好奇地歪头:“你以前?”
秦小燕摇了摇头,眼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但又化作无尽的忧郁,她忍不住小小地叹了口气,眼眸垂落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一滴眼泪无声地缓缓流下,伴随着下意识的抽噎,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一般,她立刻将那一滴泪珠连带着泪痕擦干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克丽丝显然是没有见过这般场景的,她的一只手抬起又放下,然后再抬起,最后好像踌躇了许久才迟疑而又轻缓地落在秦小燕的背上。
她好似有些慌乱,全然不复之前的那副非人感,或许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需要安慰人,她手忙脚乱地将蜡烛放下,然后轻声道:
“没事的没事的,大人都是坏蛋!你看!我就和另外两个家伙让他们在这里出不来啦!你也可以的!”
秦小燕趁她不注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好家伙,原来所有人被困在这是你们整的大活。
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在鹅黄色的烛光之中小声抽泣,她竭力压制住哭腔说道:“他也死了,我为了救妈妈把他杀了……”
叶泗水:?给小朋友讲什么呢?
在这个充斥着血腥味的空间之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金色长发红色裙子的女孩踮着脚,安慰着另一个比她高了一个半头年龄可能还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女生,暖光之下,竟显得有一丝温馨。
季常没忍住一把捂住叶泗水还在急促喘息的嘴,抛开双方身份,聊的内容和现在处境,这幅“girl help girl”的画面和谐到应该在治愈系主题里!
本来没有什么温暖BGM还没什么,但配合着这边喘粗气打扰气氛打扰秦小燕发挥的声音,就有点往搞笑的方向发展了,鬼知道他刚刚怎么憋住没笑出来的!
唔……唔!小季你……大义灭亲!我记住你了……你完了!
某人因为受刺激的神经还没缓过来导致挣扎了半天没能从地上扑腾起来,只能幽怨地躺在地上自觉颌上死不瞑目的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下一秒就能安详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