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上面的厚灰落下，在地上形成薄薄的一层堆积物，画上的东西勉强能看得清了。
他随手把画递给一旁的季常，拍了拍手说道：“一男一女举止亲密，男方衣着华贵，叶先生说对了，爱情故事。”
季常接过画来，灰蒙蒙的画中金发碧眼的少女脸颊泛着羞涩的粉红，她轻轻靠在男方肩头，而男方衣着雍容华贵，面带着温柔的微笑，眼神一直宠溺地看向少女。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宛如加了层马赛克滤镜的画面中看出清纯酸涩的爱情的，但显然左边的男方再经历岁月打磨个二三十年就和之前古堡里的菲尼克斯伯爵一模一样了。
他揉了揉眼，想要看清少女具体的模样。
突然，随着视线的聚焦，画面中坠入爱河的男女直勾勾地盯着季常，嘴角逐渐上扬，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昏暗的空间中，画上的两人身影扭曲，脖子慢慢伸长，脑袋像是要从画中挤出一般。
说是迟那是快，季常下意识反复挥动相框，那频率简直就像是在运作的离心机一般，紧接着，他干脆利落将画拍入陈钦抖落的灰堆里，并且潇洒一抹，将画面重新还原成了从墙上取下来之前的模样！
陈钦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他皱了皱眉，意识到可能出现了某些不寻常的事情。
“怎么了？”他疑惑询问，右手随意地插进了衣服口袋中。
季常咽了咽口水：“我好像打扰到小情侣调情了，要不然为什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打扰人谈恋爱天打雷劈啊，小季，我看看？”秦小燕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随手将画框捡了起来。
“嘶，我觉得人家小情侣可能不会原谅你了。”她有些复杂地看着脏兮兮的画框。
画面已经恢复成了原状，但画中那股弥漫着爱情的甜腻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阴森森的氛围，不知为何，画中的两人脸色不是太好。
“嗯？多好看的妹妹，怎么灰蒙蒙的。”叶泗水提着一串钥匙走了过来，他侧过身看秦小燕手里的画框。
“水兄，哪来的钥匙啊？”季常移开目光转移话题道。
叶泗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响。
“这个？”他指向一旁的积灰的书柜，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在第三排第二个格子的第五本书后面。”
“啊？不是？你怎么找到的？”季常张大了嘴巴，这一听就得找半天吧？！
叶泗水运筹帷幄地看着季常，嘴角微微上扬，他耸了耸肩，沉稳且自信地说道：
“这还不简单，随便找，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秦小燕眉毛上挑，撇了撇嘴：“如果旁边那个书柜目测没有百来本书我就信了。”
“好吧，”叶泗水敷衍地将双手举起以表投降。
“在一个恐怖游戏里最精髓的是什么？”他严肃地问季常。
“什么？”季常两眼懵逼。
“是血啊！所以看到红色的书那不高低看看得吗？结果一拿下来，哎？钥匙！我也是偷渡欧洲了。”叶泗水假意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感叹。
“啊？就这么简单？”季常深表怀疑。
秦小燕瞥了眼至少有二三十本红色书籍的书柜眯了眯眼，没再说话。
“哦，说到柜子，我又想到一个笑话。”陈钦将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插话道。
“嗯？”叶泗水扭头。
“有一天，甲急匆匆地对乙说：‘我家有鬼子了！’，乙大惊失色，连忙拿着刀冲进甲家，结果只看到了刚买回来的柜子。”
陈钦顿了顿。
“笑点解析，鬼子和柜子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
一道不知从哪来的阴风扫过叶泗水的脸颊，他忍不住抖了抖。
本来就昏暗且阴森的室内更加寒气逼人了。
在这一刻，他都忍不住怀疑陈医生不会是阿飘派来的卧底吧，不然怎么能恰好让整个恐怖氛围更胜一筹？
“不好笑吗？”陈钦的语气明明很平静，但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他的委屈。
“再接再厉！说不定哪一天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笑的！”叶泗水用毕生演技鼓励道。
“我会加油的。”陈钦的眼中好像燃着熊熊烈火。
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突然燃起来啊！到底在燃什么啊！叶泗水在心里吐槽。
“泗水。”秦小燕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嗯？怎么了？”叶泗水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你找钥匙时的那本对应的书上有写什么吗？”
叶泗水有些意外，他深沉的眼眸看向秦小燕。
从门口照射进来的光在触碰到室内的尘埃时，产生了散射，丁达尔效应便由此诞生。
叶泗水站在背光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