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她很纳闷,她想…跳楼。
“都清楚自己的时间和组员了吧?这个执勤表是我随机排的,你们有意见现在赶紧说,没什么问题的话,从明天开始执行。”
会议室里喧闹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嘉压根不好开口。
这让她怎么说?不想和顾安一组?
现在退出学生会还来得及吗?
谢嘉悲愤交加。她算是明白了,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遇到挫折,然后学会妥协的过程。
顾安坐在斜前排,视线有意无意往谢嘉身上挪。好几次差点和她对视,又被他移开了。
嗯,看样子她没什么意见。顾安收回目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奖学金发了,明天用这个理由请她吃饭吧。
不同于顾安内心那点暗戳戳的窃喜,谢嘉此时已是万念俱灰。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对着执勤表干瞪眼。
从明天起,以后的每个星期五都要面对那张冷脸,一起共事。没有共同话题不说,还要时不时被他的毒嘴嘲讽两下子。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谢嘉就觉得一阵窒息。
还不如让她去扫厕所。
宣布散会后,谢嘉拖着沉重的步子,准备回班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嘉有气无力地回头。
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也是学生会的,乖乖巧巧地站在她面前,有点腼腆地看着她。
“那个…谢嘉同学,”女孩声音细细柔柔的,“你和顾安是一组吧?”
提到顾安,女孩显然有些羞涩。谢嘉没注意她脸上的红晕,勉强挤出一点笑:“是,怎么了?”
“嗯,那个,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换一下执勤时间?我是星期二,但我周二比较忙……”
我靠?这个意思是……天助我也!上帝关上一扇门,果然会打开一扇窗!而且这窗开得也太是时候了!
谢嘉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女生后面在讲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喜从天降,她现在的心情难以言喻。
“换时间?可以啊!没问题!”谢嘉生怕她会忽然反悔一样,答应得无比干脆。
女生见她这么爽快,也松了一口气,甜甜地笑了:“谢谢你!”
“没事儿,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女生笑得太好看,看得谢嘉心里飘飘然。她想起什么,问:“那我要不要跟顾安说一声啊?”
“不用不用!明天我直接去执勤就好了,到时候我当面跟他说一下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正好她也不想去。
谢嘉简直想给这个人美心善的女生颁个奖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太好了!”谢嘉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点点头,“那我就不管了哈。”
烦心事解决了,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谢嘉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班里,自习时间快结束了。大家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谢嘉轻手轻脚地坐回位子上。
黑板上还留着下午康朗朗讲课的题目步骤,是一道立体几何题,有三个小问,这题目稍微复杂一点,光是辅助线就做了两三条,解题步骤更是写了大半个黑板。
第三小问康朗朗讲了两遍,谢嘉还是没听懂。眼花缭乱的辅助线和向量,她脑子转不过弯,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建系。
算了,反正考试考到这类题目,一般最后一问都比较难,不是她这种人能做出来的水平。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先抓基础吧。
晚自习上生物。
“来,拿出笔记本,做笔记,我们上节课讲到内环境的……”
刚入九月,夏末秋初。窗外隐约传来虫鸣声,很快被大太阳中气十足的声音盖过去。
谢嘉拿着笔,脑袋一点一点的。她的头发微卷,用大肠发圈扎成侧马尾,发梢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一颤一颤。
有几次额头要磕上书桌了,她才勉强清醒,强撑着坐直。不到三秒,身体又不由自主地软下去。要睡不睡,整个过程一直在重复。
教室里灯火通明,而她的同桌正在钓鱼。
宋璇提醒了她几次,对方努力睁大眼睛,表示自己醒了,但没过两分钟,意识涣散,又开始她的钓鱼活动。
真的有那么困吗?
宋璇盯着她这副困得灵魂出窍的样子,强忍了好一会,才压下那股想笑的冲动。
这人每天晚上到底在干嘛?一天天的,萎靡不振,浑浑噩噩。宋璇想,头发就这么搭在前面,她不热吗?
也得亏生物老师不点人回答问题,这要是点到同桌,可谓是一问三不知。
终于熬到下课,谢嘉一秒钟都撑不住了,几乎是跟着铃声瘫软下去。
五分钟后。
“不睡哒不睡哒啊,起来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