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璇低头写东西,历史课本摊开在一旁。谢嘉鬼使神差往她那边瞄了一眼,差点惊叫出声。
不是,这节课他有讲那么多内容吗?
谢嘉看看自己的书,除了宋石麟让他们记的几个点,和一些潦草简单的概念补充外,就没其他的了。
再瞅旁边人的,那页书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每一处都是笔记!而且,还额外用便签纸写了贴在书上,满满当当的。
宋石麟不是说选修相当于是对前面必修纲要的分类和补充吗?必修已经很全面了,还有哪里来的内容?同桌是要编纂教辅资料吗?
谢嘉稍稍挪近了点,想看清她具体记的些什么。
“三省六部制……”
再次观察宋璇的字,圆润工整,一笔一划,真的好像小学生写的。谢嘉忽然想起初中风靡一时的奶酪体,这么一看,两者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不过同桌的字比奶酪体顺眼多了。
圆滚滚的,还有点像麻雀。
谢嘉盯着宋璇的书浮想联翩,完全忘了自己的初始目的。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宋璇想不注意都难。
扭过头,正好对上她乌黑的大眼睛。
谢嘉心里一惊,她没料到宋璇会突然转过来,自己小偷小摸的样子被逮了个正着。
搞不好同桌觉得自己在窥视她隐私。
谢嘉连忙挂上自己拿手的标准谄媚笑容,语气无比真诚:“同桌,你也太厉害了吧?笔记记的这么详细,下次抄笔记就找你了。”
不可能的。话一出口,谢嘉心说。就算没人借她笔记她都不会抄宋璇的,多得要死,抄到昏天黑地去。
希望同桌不要把最后一句话当真了。
谢嘉生怕宋璇不相信自己,准备来段彩虹屁时,被宋石麟点起来了。
“感觉谢嘉同学这节课格外有激情,是有想法想要和大家分享吧?给你这个机会!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来是刚才讲话被他看见了。
谢嘉捧着书,根本不敢看宋石麟。她低头故作沉思,心里想着对策。
她没有任何想法,因为她一点没听讲。
从上课起就笔耕不辍的宋璇默默推来一张纸。
是她刚才一直在写的。
谢嘉瞟了眼,什么高度一致性,什么阴谋阳谋,看不太懂,不过这个时候给她,应该是答案吧。
“嗯……我认为,”谢嘉佯装斟酌了一下,抓起那张折叠一半的纸,声情并茂地照着念。
“总结来说,”谢嘉最后道,“两者目的一致,但‘推恩令’更巧妙隐蔽,着眼于长远制度设计;‘杯酒释兵权’更直接了当,侧重于解决眼前的核心威胁。”
一席话念完,谢嘉瞬间感到自己的灵魂得到升华了。这完全不像她这种三脚猫水平能够说出来的话,太专业,太有深度了。
“很好!谢嘉分析得非常到位,抓住了本质!请坐。”宋石麟挥挥手示意谢嘉坐下,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答案的满意,“大家都要向谢嘉同学学习!培养这种深入思考,抓住关键的能力!”
学习什么?学习她偷别人答案念的本事吗?
谢嘉未免有点心虚。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宋石麟露出欣慰的神色呢,往常都是让人很不舒服的讪笑。
沾了同桌的光。多亏她有个好同桌。
“谢谢你啊同桌,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有你!”谢嘉压低声线,把纸还给宋璇。
“你写的真好!托你的福,连宋光头都表扬我了!你看你,笔记做得好,题目答得对,你是历史天才吧?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历史啊?”
谢嘉的眼睛亮得惊人,尤其她那夸张的崇拜表情,让宋璇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样夸人,听着就好假。
不过被她那双星星眼这么盯着一看,明知道是客套话,却还是受用了。
毕竟,谁没点虚荣心呢。
宋璇微微点头,耳侧的头发垂落,挡住了她弯起的唇角。
“嗯,就觉得……历史很有意思。”
宋璇承认谢嘉的夸奖让人愉悦,虽然很有可能是脱口而出的客套话。其实更让她觉得好笑的是,谢嘉傻呼呼的样子。
那张纸上的阐述,大部分是她想的,最后那段总结是她参考了练习册。问题并不难,掌握基础知识,简单对照,史论结合,都是些很基本的核心素养,高一就探讨过类似问题,现在不过是炒现饭而已。
她隐约记得,谢嘉的成绩不差。按理来说,这种经典常规的题目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啊,就算临时被点,依葫芦画瓢就行了,不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吧。
但她刚才回答问题时表现出来的迷茫和尴尬又不像是装的。
“哇,能学好历史的都是聪明人!逻辑思维超强的,你数学肯定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