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苍白脆弱的模样,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混账事……那些他正试图用“学着去爱”来弥补的过往。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个时候,再用力量去压制穆尽?
他有什么资格,去打破穆尽这难得主动的、用巨大代价换来的、靠近他的勇气?
靳曾故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眼底的错愕与危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些许认命和……纵容的情绪。
他停止了所有反抗的动作,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被压制得更彻底些,仿佛在无声地说:“好,如你所愿。”
他闭上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松下来的沙哑:“……轻点。”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穆尽的耳边。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下仿佛放弃所有抵抗、甚至带着一丝引颈就戮意味的靳曾故。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
巨大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淹没了穆尽。
他所有的冲动和强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松开了钳制靳曾故的手,身体微微后退,呼吸依旧急促,眼神里充满了混乱与无措。
靳曾故睁开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因为被迫处于下风而产生的不适,奇异地消散了。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重新揽住穆尽的脖颈,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在他耳边用一种带着无奈又纵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说了,轻点。”
这一次,穆尽没有再犹豫。
他俯身,吻住了那双总是吐出让他欢喜让他忧话语的唇,动作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小心翼翼的珍视。
夜风吹拂着露台上的两人,交织的身影在月色下模糊了界限。
这场无声的博弈,没有明确的输赢。
钓者收回了线,心甘情愿地成了咬钩的鱼。而猎物,在历经磨难后,终于鼓起勇气,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