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痛。
他望着穆尽,那双总是盛着漫不经心或精明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复杂而真实的情绪,有懊悔,有茫然,还有一种……下定某种决心的郑重。
“穆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看到你冲过来了。在爆炸发生的时候。”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穆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我看到你明明可以躲开,或者有更优的选择,你却用自己挡在了我前面。我不明白……为什么?”
他没有等穆尽回答,或许也知道,此刻虚弱的穆尽根本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往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地看到穆尽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我以前……不懂。”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这对于词汇量丰富的靳曾故来说很是罕见,“我不懂你那种……感情。”
“但是,”他艰难地,却又异常坚定地,继续说道,“我会试着去懂。”
“我会学着……”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几个字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最终,还是清晰地吐露,“……去相信,去试着……学会爱。”
这不是一句承诺,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基于事实和内心震撼后,做出的、笨拙而真诚的决定。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游戏人间的靳曾故,但他也尚未成为懂得如何去爱的人。
他只是站在废墟与新生交界处,看到了另一条路的微光,并决定,朝着那个方向,迈出第一步。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夕阳终于彻底沉入地平线,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仿佛敲打在两个人心跳的节拍上。
穆尽依旧虚弱地躺着,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望着靳曾故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冰封的东西,在这句话之后,悄然融化了一角,映着窗外的灯火,泛起一层很浅、却很真实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