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谈安已经努力速战速决,洗完也就五分钟不到。
然而,林锦蕊却只觉得度日如年。
终于,洗澡结束,林锦蕊心力交瘁,谈安亦然。
此刻临近午夜时分,新的难题出现——怎么睡觉?
谈安无法接受鬼睡他身边,就算不是鬼也不是女朋友,睡旁边也很违和,他扫视屋内一圈,还没想出合适的解决方法。
林锦蕊特别贴心地说:“没关系,我不困,你睡吧,我在旁边待着就行。”
谈安:“……”
试想一下,深更半夜,睡得正香,一个女鬼在身边飘荡,这种画面越想越起惊悚。
谈安当场婉拒林锦蕊的好意:“不行,你还是睡觉吧,不然我更不安心。”
林锦蕊歪了歪头:“?”
谈安常年独居,虽是两室一厅,但他把另一间屋子改成书房,思想前后,他毫无预兆转身去书房。
林锦蕊被迫跟随,见他从墙角翻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拆开外包装才知道里面是一个便携式办公折叠床。
谈安扛着折叠床返回卧室:“我这是三折叠的,很稳,而且是床面加厚的款式,再给你铺个床单,你晚上躺这行不?”
谈安也想绅士让床,可惜他认床,要是让他睡折叠床,今晚基本可以告别周公了。
“好。”林锦蕊没意见,反正她都成鬼了,睡哪都一样,就算不睡也无所谓。
算好两米距离,折腾半天,谈安终于把床给铺好,他松了口气:“搞定。”
林锦蕊说:“辛苦了。”
谈安看了眼手机,23点58分,莫名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哪里眼熟,他懒得纠结:“我去拉窗帘,折腾了一天,早点睡吧。”
林锦蕊乖巧点头。
今晚的月色很暗,似乎被云层遮挡,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万籁俱寂下,只有一声又一声闷响,有节奏地响起。
谈安拉窗帘的手一顿,迟疑地问:“你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林锦蕊不解:“什么?”
谈安有股不好的欲望,他心里打鼓,视线悄悄往窗外扫,等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高处落下,循环往复,虽然看不太清摔成什么样,但能确定,从那么高的楼层跌落,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更可怕的是,这种循环的摔法,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人,而是……鬼。
谈安手速从未有过如此之快,他立刻拉上窗帘,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林锦蕊对他异常举动起了疑心:“怎么了?”
谈安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故作轻松:“没什么,好困啊,咱们快睡吧。”
林锦蕊不解,她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呀!我好像听到你说的奇怪声音。”
谈安尬笑:“哪有什么奇怪声音,你听错了,走吧走吧,快去睡觉。”
林锦蕊这人,有时候会在奇怪的地方较真,她觉得自己是对的,就会坚持己见,声音从外而来,她直接伸手把窗帘拉开。
谈安:!!!
“那是……”林锦蕊眼神变得幽深,“地缚灵,心愿未了,只能重复循环死前动作。”
谈安见她这幅模样,心里发怵,默默往旁边靠了靠:“你怎么知道是地缚灵?”
林锦蕊顿住,眼神逐渐迷茫:“是啊,我怎么知道的?”
谈安嘴角抽搐:“难道变鬼会觉醒特异功能?”
林锦蕊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谈安唰地一下把窗帘重新拉上,“睡觉!”
林锦蕊瞪大眼睛:“不管他吗?”
谈安惊愕:“我管他干嘛?”
林锦蕊又把窗帘拉开,指着地缚灵说:“我能感觉到他快变成厉鬼了。”
谈安双手抱臂:“所以呢?”
林锦蕊说:“厉鬼的怨气会影响周围磁场,住在这儿的人都会变得越来越暴躁。”
谈安嗤笑,他可没有当救世主的癖好:“SO?关我屁事,大不了搬家。”
林锦蕊语塞,她扭头看地缚灵,那是个小男孩,瞧着也就12、3岁的模样,循环往复坠楼,这种折磨换做她,早就崩溃了,何况是那么小的孩子。
谈安见她一脸不忍同情的模样,无语极了。
车祸之前,为数不多的接触令谈安认为林锦蕊是个勤奋努力又好学的乖乖女。没想到,今天却让他见识了林锦蕊的另一面,愚孝、圣母和不自量力。
在妹妹和父母身上,她愚孝。
在地缚灵身上,她圣母和不自量力。
“林锦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