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
院子一角还有个鸡窝,江寻影从房间内出来,盯着那个鸡窝看了半天。
“这个屋子像是很少有人住。”江寻影走到正在观察屋子的方衍鹤身旁,“铁锅生锈他不经常在家吃饭,一个单身男子不做饭情有可原,可衣服也没几件,就连床上都只是垫的干草,潘贵今日穿的衣服不像是买不起褥子的样子。”
方衍鹤没讲话,他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直到外面的衙役们的惊呼声,两个人脚步走出房门。
“他们家鸡怎么回事,不会得鸡瘟了吧?”走到鸡窝边的时候那群鸡忽然开始躁动不安。
“不会吧,我们一来就这样,他不会讹我们吧?”一个衙役语气有点不太确定,毕竟潘贵家看起来真的很穷。
方衍鹤却眼皮一抬走到鸡窝前面,随意地抬手指了个人:“你进去把鸡窝好好翻一圈。”
那名衙役一听,苦着脸伸手捂着鼻子打开了鸡窝,翻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嘴里滴滴咕咕地走了出来,还踩了一脚鸡屎。
江寻影此时也看出这鸡圈的不对劲,正要自己进去,便听到潘贵急躁地喊话:“你们对我家的鸡干什么?”他匆匆推来自家的门,三步并两步地挡在鸡窝面前,“你们这群官差不会还想抢我家的鸡去吃?”
“你刚刚去哪了?”方衍鹤将江寻影拉至自己身后,他冰冷的眼神像是要把潘贵冻死,两眼对视,潘贵打了个寒战,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挺直了脊背,“怎么去哪也归大理寺管吗?”
“你鸡窝里的东西是什么?”江寻影突然地开口,让来不及反应的潘贵下意识心虚,“什么都没有,你们这群人怎么不经人同意就乱跑人家家的。”他挥着手,也不敢退方衍鹤只能挥舞着手将他们往门口驱赶,“都出去。”
潘贵的反应让江寻影知道,那鸡窝里有东西,说着也不管潘贵是否同意,径直绕过潘贵进了鸡窝。
看到江寻影进鸡窝的一瞬间,潘贵的脸瞬间煞白,却还故作镇定:“你这女子怎么回事,竟然乱闯别人家鸡窝,我要去你们大理寺问问看,我们平民百姓就没人权了吗?”
江寻影俯身的动作一顿,继而往鸡窝里探头,还顺势回了潘贵的话:“我上司就在你面前,你可以直接问。”
她仔细看了看鸡窝,发现鸡都不往一个角落去,她抬脚往那个角落走的时候,潘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干爹的话,把那件血衣烧掉。
潘贵现在心直打鼓,他屏着呼吸,都不敢大声呼气,生怕被人发现什么征兆,就在江寻影的手要伸向血衣的位置时,许青山忽然出现。
“潘贵,潘贵你在家吗?”许青山扬声喊道,这一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不包括江寻影,她伸手摸了过去,什么也没摸到但总觉得那一块的触感有些不对。
许青山颤颤巍巍地推门进来,像是才发现潘贵家里有人一样,“官爷们还没走呢?我找潘贵给我搬点柴,你们这……”
潘贵此时也开始卖胡搅蛮缠,拉着许青山的袖子指着方衍鹤他们:“许叔你是见过世面,你给我评评理,谁家查案翻人鸡窝的!我看他们就是想把我家鸡充公!”
八尺男儿长得健壮在那里胡搅蛮缠与潘贵的形象很实不符,更是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心虚。
“我对你家鸡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你这个鸡笼有点兴趣。”
江寻影拿着她觉得不对劲的鸡笼走了过来,嘴角挂着一抹讥笑:“你们鸡笼挺干净啊,鸡都不进去?”
看到江寻影提着过来的鸡笼,潘贵整个人僵在原地,慌乱地看许青山。
而许青山看着潘贵的反应,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蠢货,却也不看他,只说了一句:“既然潘贵不得空,那我便先走了。”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许青山警告地看了一眼潘贵,潘贵身子一抖想到刚刚在许青山家里说的话,心慢慢放了下去。
许青山在离开潘贵家后学鸽子叫的声音唤来一只鸽子,往它脚上放了一张纸条,看着它飞走,才蹒跚着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