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
“大理寺怎么会有女子为官?”

    江寻影没忽视掉刚刚方衍鹤说完话,潘贵一瞬间不自然的神色,因着那抹不自然,她此刻听着潘贵的话都觉得有些强词夺理。

    她没理他,方衍鹤也没有。

    江寻影就只是单纯的盯着他,说了一句跟潘贵问题无关的话:“你可以把衣服脱了吗?”

    之前聚集在村长门口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但难免有些想看热闹的村民。

    江寻影这句话一出,不止方衍鹤和潘贵,周围那些村民都开始了窃窃私语。

    潘贵被江寻影话吓住,结结巴巴的开口:“姑…姑…娘,我…可是…有……”

    方衍鹤虽惊讶,但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思索再三:“看男子身体于你名声不利,我去看。”

    江寻影也知道古代的观念,并没有坚持自己看,但是转念一想冬天即使有搏斗,那最可能的也是手背以及…

    她的视线扫过潘贵的手,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那就拜托方少卿,只看他的手背手臂以及脖颈和后背即可。”

    崔玉成指甲里的碎屑不属于他自己,她也并没有在他的尸体上看到有指甲的划痕,那么那个碎屑就是能属于凶手。

    潘贵刚刚那抹不自然的神色,让江寻影忽视不了。

    方衍鹤带着潘贵进了村长家的屋子,外面围了一圈衙役。

    看热闹的村民名在门外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江寻影只是在脑子里循环着一切的可能性。

    她没有告诉方衍鹤,她目前怀疑潘贵和华严寺那位厨师,仅仅只凭猜测有些站不住脚。

    冬日的阳光十分舒适,江寻影站在阳光下,像是被镀上一层薄薄的圣光。

    方衍鹤带着潘贵出来时,就看到沐浴在阳光下的江寻影。

    听到动静,江寻影抬起头,见到方衍鹤摇头心中也不失落。

    “你做什么营生?”

    “种地的。”

    因为刚刚的事情,潘贵此时对江寻影十分的不满,回答的也不情不愿。

    “我说你这个姑娘怎么回事?无凭无据要看人身子,怎么想诬陷我杀人?”

    说着还往地上啐了口痰,正正好落在江寻影的面前。

    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淡然的神色也露出了不满。

    江寻影眸色一冷,正要说什么,却被一股味道吸引。

    是女子的脂粉香。

    她突如其来的看向潘贵,倒让潘贵吓了一跳。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怎么诬陷人还不让人说了?”

    “你成婚了吗?”

    “没有。”

    江寻影以为自己的猜测错了,没再开口,方衍鹤没猜到她的意思也没开口。

    这时村长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这潘贵和崔玉成虽说有点争执,可两人之前也是好兄弟,再不合也不至于杀人。”

    方衍鹤在听到两个人是好兄弟时,眉眼一动。

    “你家在村子什么地方?”

    “就在崔家斜对面。”

    江寻影脑子里立即冒出来,刚刚出崔家时路过的破旧不堪的茅草屋。

    再次打量了潘贵,心中的疑惑加深,她刚想开口却撇见方衍鹤又在出神。

    趁着这机会,潘贵直接挤开人群,面露不耐的离开。

    方衍鹤在村子家的墙头又看到了那片衣角,是盯他的?还是江寻影?

    等他思绪回转,潘贵已经走了,徒留江寻影和村长在他的旁边。

    两个人还在那里聊天,说到激动之处,村长一拍大腿:“玉成这孩子早年爹没了,后来我们村搬来一个中年人见他穷就老是接济他。”

    “虽然说我们也常常接济玉成,但那个人出手有些阔绰,当年玉成跟喜凤成婚的彩礼都是那人出的。”

    “那人现在叫什么?还在吗?”

    “许青山。”村长眯着眼抽了口烟,将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现在在华严寺倒泔水。”

    “你不是说他出手阔绰?”江寻影有些想不通,一会阔绰,一会倒泔水,有钱的话怎么过去倒泔水?

    村长摇头不再多言。

    去别家的衙役们都回来了,整理里今日的记录,有用信息没多少。

    但江寻影始终觉得有些不对。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村口方向走来一个蹒跚的老人。

    方衍鹤跟江寻影都很熟,那个在华严寺倒泔水的,又出手阔绰阶级崔玉成的许青山。

    “姑娘,又见面了。”

    许青山看向江寻影的眼里带着审视和探寻,还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