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影慢悠悠的吃着刚刚端过来的馄饨,还分出一抹心神去听他们的谈论。
那个樊胜贵大概就是死者了,宣王府,当今的弟弟,倒是挺会狗仗人势的。
江寻影用完饭把钱放到碗旁边就离开了。
宣王府。
她边走边在嘴里念叨,连身后李鱼喊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江姑娘,江姑娘。”
被李鱼拍了拍肩,江寻影猛的转过身,脸上还带着些惊恐。
看见是李鱼,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巧,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才,方才,我去江家找江姑娘没找到,这才来街上碰碰运气。”李鱼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说道,“少卿请您去大理寺。”
江寻影继续往前走,不经意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李鱼面露难色:“又出现一具无头尸体,少卿说让您去看看。”
听到又出现一具无头尸体,江寻影难掩惊讶,莫不是连环杀人?
听到这个原因本来匀速的脚步瞬间加快,到了停尸房门口便瞧见里面有个人在扒拉尸体,手法很是生疏。
在看到江寻影的一瞬间,眉头紧皱:“哪来的姑娘家,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宫寺丞,这是江仵作,来验尸的。”李鱼将江寻影送到停尸房给两个互作介绍便匆匆离去。
“你就是江寻影?”
宫简上下打量江寻影,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江寻影轻嗤,对宫简视而不见,径自走向一旁净手,戴上油墨手套和油墨衣,打开工具包开始验尸。
宫简被江寻影的忽视气的脸颊通红,见江寻影站在尸体旁打量尸体,嘲笑道:“验尸可不是你做的来的。”
把尸体表面的信息看完后,江寻影想确认一下死者年龄,伸手向死者的耻骨。
宫简瞬时瞪大了双眼,大声叫道:“简直不知廉耻!不知廉耻!你一个女子怎可…怎可!”
江寻影伸出去的手一顿,神色冷漠的看向宫简,本就凉快的停尸房,因着江寻影的心情周边的温度也骤然下降,但宫简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依旧怒气冲冲的瞪着江寻影。
“敢问这位寺丞,你倒是看尸体了,看出什么来了?”
“没有本事找到仵作,就给我闭嘴,验尸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指点点。”
“寺丞莫不是自己没本事,还看不得别人有本事?”
江寻影手中还拿着解剖刀,站在尸体面前冷着脸对于宫简也有些威慑力。
宫简此时被江寻影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江寻影的手直抖。
“你给我滚出大理寺!”
对于宫简的话,江寻影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拿刀刨开了死者的胸腔,皮下鲜黄与暗红混合的脂肪层,在刀子绽开,给一旁的宫简带来冲击。
“你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宫简将停尸房的门打开冲出房门,留下一句:“我一定要让守白将你赶出去!”
江寻影懒得搭理这种人,只是看着死者的胸腔处陷入沉思。
太巧了,她想。
等江寻影解剖结束,正在做记录的时候,宫简跟在方衍鹤身后又回来了。
“守白,你是不知道那女子说的有多难听。”
“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大理寺,我看你还是快点把折子从圣人那拿回来。”
“即便她是江仵作的孙女,那也没有江仵作的能力。”
“你听我的,让她离开大理寺。”
江寻影已经听见了他的念叨,心中烦不胜烦,落笔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在方衍鹤进门那一刻停笔开口:“两名死者死因相同,死前用的膳食也相同,都饮了酒,但此次脖子处的伤口利索了不少。”
“死者男,年龄20-25,与上一个死者同龄,窒息而死的,身长在七尺上下,体重70-80斤,死亡时间大概是十个时辰之前,身上还有淤青,死前经历过搏斗,根据衣服料子家里情况大概有些差,左脚之前应该断过,这应该是条挺重要的线索,与昨日那个无头案并案吧。”
江寻影走出桌子把记录递给方衍鹤,开始清理着自己的工具。
“今日辛苦江仵作了,聘你为大理寺仵作的折子我已经递了上去,本流程不应这么繁琐,但因你是女子,所以还望见谅。”
方衍鹤对于江寻影是佩服的,一个女子可以做仵作,实在让人佩服。
江寻影听了方衍鹤的话,收拾工具的手顿了一瞬,又继续清洗,对于他的话也没回应。
方衍鹤像是在等江寻影回复一般,低着头看记录,也不离开。
“方少卿,宫寺丞对我挺有意见的,什么时候宫寺丞对我没意见了,我再来大理寺任职,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