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那些黑气突然消散个干净。
“谁?” 他惊怒回头才看清来人。
那人一袭玄色锦袍曳地,衣袂上用银线绣着暗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是蛰伏的凶兽。
他生得极年轻,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偏偏长了副过分惹眼的皮囊。
他站在那里时,墨发垂落肩头,冷白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着袖间银纹,明明是二十岁上下的鲜活年纪,周身却萦绕着与年龄不符的死寂感。
仿佛是雪山之巅独自冰封了千年的雪雕,好看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能将人灵魂都冻裂的阴冷,让人不敢多看,偏又忍不住被那份矛盾的美迷住目光。
“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那人趴在地上问。
玄衣男子并未回答他,他手指轻轻一勾,掉在地上的匕首便直愣愣的朝那人飞过去。
刀刃破开皮肉的瞬间,没有预想中尖锐的撕裂声,反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湿意的 “噗嗤” 声。
那人眼睛蹬的圆圆的,满脸震惊,似乎不相信对面人的速度之快,亦或者是为自己这样的结局感到不可置信。
一段急促而微弱的呼吸暂停后,周边只有血珠坠地的声音,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带着一种粘稠而绝望的死寂。
看着面前迅速合上的石板,回过神来的三人迅速用剑朝它砍去,剑尖还未碰到石板半分,三人身体也突然向下急坠。
江陵迅速在空中转身,他的手同时拉着一旁的江厌帮他也调整了下落的姿势。然而一旁的林梓恍惚间摔向地面,尽管在离地面一尺处回过神来,但如此短距离他来不及调整姿势,半边屁股就那样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林梓揉着屁股缓慢站起来,看着抓住江厌手臂的江棱,不满道:“真是忘友!”
江陵抱歉道:“时间来不急。”
他揉着屁股斯哈几声,抬头向四周望去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洞里,洞的四周连接着无数个小的洞口。那些小洞口里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头。
江厌望着眼前的情况,不免的心下一沉。时依依与他们分开,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巧合,怎么不是走在最后的林梓或者是最前面的江棱与他们分开,反而是中间的时依依。如果是有意的,那么时依依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先找到她。
玄衣男子看都没看不远处死不瞑目的尸体一眼,仿佛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地上那人,他看着面前的女子,抬步朝她走去。
他走得极慢,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积灰时几乎无声,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情况很不妙,时依依确信眼前的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人周身那股比黑气更阴冷的气场便如潮水漫来,带着无形的威压,压得她胸口发闷。
况且从他刚才的出手速度,这人的武力值就算是三个时依依加起来也打不过。而且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并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的熟悉,而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后退半步,掌心沁出冷汗,此刻她的直觉便在疯狂尖叫——跑!
可双腿像灌了铅,膝盖以下早已麻木,别说转身逃窜,就连动一下脚趾都做不到。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着她,像被投入琥珀的虫豸,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只见那玄衣男子抬手,指尖朝她掉落在地上的佩剑虚虚一点。灵剑突然剧烈震颤,剑刃嗡鸣着化作一道银亮的流光,直指她的丹田。
丹田是修士根基所在,被灵剑穿过,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时依依惊骇欲绝,拼尽全力想扭动身体,可那无形的束缚却越收越紧,连脖颈都只能僵硬地转动半寸。
灵剑破开皮肉的瞬间,最先传来的不是痛,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金属冷意的穿透感,像冰锥狠狠凿进温热的豆腐里。
痛!!!
因为剑带来的冲击力,时依依不由得蜷缩着身体,下身也无力的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