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暇再顾忌对方的失措,“分手。”
“不分好不好?”苏斯昂凑过去,声音颤抖着,几乎是祈求,“我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真的会改,没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樊樊。”
“定位程序我删除了,家里也没有摄像了,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不分?”
“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不好,”林樊对于刚刚的话有些抱歉,像是弥补一样拥抱着对方,“是我好不了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会给我太大的压力,我的手已经坏掉了,现在我只有努力工作了,我很珍惜这份工作的,苏斯昂。”
“就是必须得分手,是吗?”
“对。”
“就为了你的工作,连我也可以不要。”
“嗯。”
“你真是......我帮你写辞职报告。”苏斯昂说着就起身去找纸笔。
林樊心下一慌,他觉得对方是这能干出来,写好辞职报告然后将自己绑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他立刻喊住,“苏斯昂!”
苏斯昂的身影一顿,抬眼透着窗户望向另一栋楼的同一个楼层的客厅。
他转身叹了口气,“真的想要分手吗,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林樊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但仍然点点头。
“分。”
苏斯昂又走回来,“好,你不用搬走,这里离你学校近,我搬走就好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林樊盯着对方,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真的将自己照顾好,理智告诉他要点头答应,可是心理又开始不舍。
见他不说话,苏斯昂又说,“你答应我,我就同意分手。 ”
林樊仍然没有说话。
“我知道,分手之后你大概想要做什么。”
“但是我不介意替你递交辞职报告。”
你不是很珍惜你的工作吗?
“也不介意就这样把你锁到这个家里。”
你不是向往自由吗?
“更不介意我也辞职,时时刻刻看着你。”
你不是不希望我再管你吗?
林樊打了个冷战,也终于肯抬头,瞪着苏斯昂,“非法拘禁?”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苏斯昂又问了一遍,“所以,分手之后,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能,分手吧。”
林樊能正常上班后的第一天,等他回来后,偌大的家中只剩下了他自己。
好像是少了很多东西,但又感觉什么都没少。
他四处转了转,还是想弹吉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弹吉他了。
可走到琴房门口,才发现,苏斯昂将琴房锁了起来,甚至自己根本没有钥匙。
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他绕到阳台,想要从窗户爬进去。
却没想到窗户也锁了。
“狗东西。”林樊折腾了一番,将自己累倒在阳台,依着墙瘫坐着。
玫瑰花又冒出了新芽,上面的刺尖尖的。
林樊下意识想去碰一碰,却被一个电话吓了一激灵,“嘶——”
他指腹撞上尖刺,血珠就冒了出来。
掏出手机一瞧,是苏斯昂,索性挂断电话,又在阳台坐了一会儿。
电话一直不停地打,他就不停地挂,吵得人心烦意乱。
直到他回到客厅后,电话就停了。
一条消息蹦了出来:【饭在门口,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斯昂几乎都是在林樊回家后,不停地打电话,不停地送饭。
林樊直接将人拉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可饭仍然每天按时按点送过来,来无影去无踪的,也都是林樊爱吃的。
直到五月初的一天,林樊突发奇想买了个小桌子,放在客厅的另外一边。
自己一个人吃饭,用不着厨房那么大的桌子。
况且厨房里面也没有任何刀具,就连剪刀都被苏斯昂全都带走了。
神经病。林樊心想。
今天苏斯昂送过来的是糖醋排骨,吃着还成,但他没什么胃口,只是觉得吃饭是必要程序。
划拉着手机,看着班级内的消息。
贾仁禄倒是不再说些风凉话,或许被家里教训了吧。
想着那天对方的出言不逊,他也怼上去,“你就不怕金虹变成恶鬼,缠着你吗?”
好像自从那天开始,贾仁禄就变得消停起来了,只是成绩不再和以前一样。
从一模到三模,原本分数该越来越正向的,可他的排名以及成绩出现大幅度下滑,一落千丈。